“拖死我?”祁玄戈怒极反笑,那笑声冰冷刺骨,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,让甲板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猛地一脚踹在船舷上,坚硬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好!好一个端亲王!好一个鬼手!”祁玄戈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铁,字字铿锵,“想用粮草换北狄出兵?我烧了它!想用逐欢拖死我?”他缓缓抬头,望向苏家旧宅的方向,目光穿透晨雾,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和狂暴:
“我祁玄戈,偏要踏破你这龙潭虎穴!看看是谁先拖死谁!”
初升的朝阳跃出湖面,将金色的光芒洒在祁玄戈染血的玄甲上,映照着他如同战神般冷硬而坚毅的侧脸。
太湖上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,浓烟滚滚,如同为端亲王的阴谋敲响了第一声丧钟。
第三百零九章 鬼手逼问,逐欢诈降
苏家旧宅深处,囚室。
铁门被粗暴地拉开,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死寂。
鬼手苏文瑾阴沉着脸,大步踏入,身后跟着两个气息剽悍、眼神凶狠的护卫。
他枯瘦的手指紧握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周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狂怒气息,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林逐欢靠坐在冰冷的墙角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。
他被反绑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手腕处被绳索磨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,但依旧触目惊心。
听到动静,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惯常的、仿佛事不关己的倦怠和一丝嘲弄。
“林逐欢!”鬼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,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,他几步冲到林逐欢面前,枯瘦的手猛地伸出,一把揪住林逐欢的前襟,将他狠狠提了起来,按在冰冷的石壁上!
“好手段!真是好手段啊!”
林逐欢的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,痛得他闷哼一声,眉头紧蹙,但脸上那点嘲弄的笑意却丝毫未减,甚至带着点无辜:
“苏庄主……大清早的,火气这么大?怎么,昨晚没睡好?还是你那耗子窝……又被猫惦记了?”
“少给我装蒜!”鬼手猛地将他掼在地上,力道之大,让林逐欢眼前一阵发黑,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他强忍着咽了下去,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。
鬼手居高临下,细长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,死死盯着蜷缩在地上的林逐欢:
“太湖!我的粮船!整整二十船!全毁了!烧的烧,沉的沉!祁玄戈干的!是不是你?!是不是你把消息传出去的?!”
他几乎是咆哮出来,唾沫星子喷了林逐欢一脸。
林逐欢咳了好一阵,才缓过气来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脸上沾着灰尘和鬼手的唾沫,狼狈不堪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咳咳……苏文瑾,你是不是气昏头了?”
他喘息着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我被你关在这暗无天日的耗子洞里,双手被捆着,门外是你的人十二个时辰盯着。我怎么传消息?用意念?还是用你这破囚室的耗子当信使?”
他嗤笑一声,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,眼神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:
“倒是你……啧啧,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,连藏在太湖深处的粮船都能被人一锅端了!就这本事,还想学人家造反?还想复兴苏家?呵……我看你是复兴到阴沟里去吧!”
“你找死!”鬼手被彻底激怒,枯瘦的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钩,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抓向林逐欢的咽喉!
这一抓若是抓实,足以捏碎喉骨!
林逐欢瞳孔微缩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,但被捆缚着,动作受限。
眼看那枯爪就要扣上他的脖颈,旁边的护卫似乎想阻拦,却已经来不及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逐欢猛地将头一偏,同时抬起被捆在一起的双脚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旁边墙角那个打翻在地、一直未被收走的粗瓷破碗!
“哐啷!”一声刺耳的碎裂声!
破碗被他踹得粉碎,锋利的瓷片四溅!其中一片,不偏不倚,正好划过鬼手抓来的手腕!
“嘶!”鬼手吃痛,猛地缩回手,手腕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!
虽然不深,但足以让他动作一顿,也让他身后的护卫惊得立刻上前一步,戒备地看着林逐欢。
林逐欢喘着粗气,靠着墙壁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抬起眼,看着鬼手手腕上那道血痕,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苏庄主,杀了我,很简单。但杀了我,你拿什么去钓祁玄戈那条大鱼?拿什么去跟端亲王交代?端亲王要的是用我来牵制他,逼他就范,或者……让他发疯,不顾一切地来送死!而不是一具没用的尸体!”
鬼手捂着手腕,脸色铁青变幻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但林逐欢的话,却像一盆冷水,浇在他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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