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鹤熙将那张列满稀有资源的清单随手一扬。
全息投影散作漫天光点，如同嘲讽的烟火。
“什么叫不行？”
凯莎猛地抬头。
她怀里抱着滚烫如烙铁的林凡，银色眼眸中杀意暴涨，周遭空间因她的情绪波动而寸寸冻结，连池水都停止了流动。
“不够？还是没有？没有就去抢！烈阳的恒星内核、冥河的死寂之源、甚至那个死变态卡尔的私库，只要你要，我就能把梅洛天庭的地板都撬了给你！”
“冷静点，我的女王。”
鹤熙指了指林凡胸口那团即将炸裂的金色光斑，语气冷得像是在宣读死亡通知书。
“这不是资源问题，是容器问题。”
“他的灵魂此刻就像一颗被强行塞进保温杯里的超新星。狂暴，炽热，且正在无限膨胀。而你，神圣凯莎，作为唯一的容器，已经满了。”
鹤熙调出一组人体模拟图，上面代表林凡能量的红色几乎要烧穿屏幕。
“你的神体已经到了极限，再灌下去，不是他炸成宇宙尘埃，就是你被撑得粉身碎骨。到时候你们俩做一对亡命鸳鸯，我可不负责收尸。”
凯莎窒息了。
她看着怀里那个哪怕昏迷都在无意识颤抖的男人。
为了救她，他烧了五百天寿命，烧干了自己的本源。
现在，却连救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？
“那你说，怎么办。”
凯莎的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吞着玻璃渣吐出来的。
“分流。”
鹤熙竖起一根手指，湛蓝的眸子在场内扫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名为“看好戏”的弧度。
“既然一个池子装不下这漫天的洪水，那就多找几个池子。简单来说，找几个高阶神体，帮他……泄火。”
“当然，这种能量传输必须建立在深度的灵魂共鸣上。换句话说，需要对方在潜意识里对他毫无防备，甚至……”
鹤熙顿了顿，目光玩味，带着一丝挑衅：
“对他有点非分之想。”
全场死寂。
凯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给自己的男人……找通房丫头？”
“这是救命的药引。”鹤熙耸耸肩，指尖开始点兵。
“凉冰，四代神体，虽然是个神经病，但皮糙肉厚，而且早就对林凡垂涎三尺。一号位。”
“蕾娜，太阳之光，天生玩恒星能量的行家，耐造。二号位。”
“蔷薇，时空基因，适合疏导狂暴的法则乱流。三号位。”
“我甚至怀疑，他们三个也无法完全疏导这么庞大的能量，到时候我也只能亲自上阵了。”
被点名的三人瞬间成了焦点。
凉冰先是一愣，随即那双桃花眼里爆发出饿狼见肉的绿光。她没有像狗一样扑上来，而是双手抱胸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坏笑，一步步走到凯莎面前。
“哟，姐姐。”
凉冰弯下腰，视线与凯莎齐平，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戏谑：
“怎么？高高在上的诸神之王，也有求我这个‘恶魔’上你男人床的一天？”
“啧啧啧，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，不是我非要抢哦。”
蕾娜指着自己的鼻子，一脸懵圈：“哈？让本女神当备用电池？虽然听起来很不爽……但如果能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都在想怎么骗凯莎，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。”
蔷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往前迈了一步，眼神坚定。
“滚！”
凯莎一声暴喝，银翼骤然展开，锋利的刃口卷起狂风，将三人逼退十米。
“谁敢碰他一下，我剁了谁的手！”
这是她的底线。
她是诸神之王，她的男人，只能属于她。哪怕是死，也要死在她怀里！
“咔嚓——！！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突然从林凡体内传出。
他身上的金色裂纹陡然增多，如蛛网般蔓延至脖颈。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渗出，那是基因链崩断、灵魂即将溃散的征兆。
“凯莎……”
林凡在剧痛中猛地睁眼，瞳孔涣散，却死死抓住了凯莎的手腕。
他的意识已经模糊，根本听不清周围在说什么，只是本能地想要推开她，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炸裂的丑态。
“走……别管我……老婆……疼……”
这一声沙哑的“疼”，击碎了凯莎所有的骄傲。
她看着林凡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，看着那双即使在濒死边缘依然只有她的眼睛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捏碎。
尊严？独占欲？正宫的面子？
比起他的命，这些算个屁！
凯莎闭上眼。
两行清泪滑落，滴在林凡滚烫的胸膛上，瞬间蒸发。
再睁眼时，那个霸道的女王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个绝望而决绝的妻子。
“好。”
“鹤熙，开阵列。”
她转头，目光冷冷地刺向凉冰，那是足以冻结恒星的寒意。
“凉冰，你过来。”
凉冰挑了挑眉，扭着腰肢走近：“哎哟，姐姐终于想通了？早这样不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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