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深渊在感知尽头极速扩张。
强烈的时空置换感袭来，灵魂被无形巨力狠狠攥紧，窒息感瞬间通过神经末梢炸开。
轰！
林凡双脚落地。
脚下的混沌黑土瞬间崩裂，金色的量子神力以落点为圆心，呈环形炸开。
霸道的冲击波硬生生在这片被污染的精神废墟中，犁出了一方绝对净土。
这里是鹤熙的深层意识。
曾经代表真理的银色神柱，此刻爬满了恶心的紫色苔藓，那是虚空的具象化。
“林凡，你太傲慢了。”
天穹之上，那轮破碎的黑日并非死物，而是由无数条在那蠕动的法则锁链纠缠而成。
卡尔的意志降临，不带丝毫情感的音浪震碎了周遭的混沌气流，那是高维生命对低维蝼蚁的绝对俯视。
“这里是精神维度，是我定义的虚空囚笼。物质世界的五代神体，在这里毫无意义。”
“在这里，数量……即是真理。”
黑色太阳崩解。
它炸裂成了亿万颗散发着诡异紫光的孢子。
孢子如暴雨倾盆，触地即生。
崩——！
崩——！
令人神魂战栗的骨骼爆鸣声炸响。
无数个身披灰袍、面容模糊的“虚空行者”从地底爬出。
一个，一万，一亿……
裂变速度违背了物质守恒，那是指数级的疯狂增殖，瞬间填满了每一寸感知空间。
亿万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，亿万张嘴同时开合：
“我即是虚空。”
“我们……无处不在。”
恐怖的精神压迫感，足以让普通主神的意识瞬间崩成粉末。
林凡站在原地。
他双手插兜，歪着头，看着这铺天盖地的“卡尔大军”。
嘴角咧开，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泛着寒光。
“玩裂变？”
“搞人海战术？”
林凡眼底金芒暴涨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极度亢奋。
“卡尔，你这死变态终于开窍了。知道单挑打不过我，开始摇人了？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团璀璨到刺眼的金光骤然凝聚，原初量子核心在掌心疯狂旋转，发出引擎过载般的轰鸣。
“可惜，你摇的是假人。”
“老子这里……全是真神！”
“来！让你看看是你的虚空孢子多，还是老子的量子变量大！”
“量子裂变·无限狂潮！！”
嗡——！！！
金光炸裂！
空间壁垒瞬间崩塌，无数道时空裂缝被强行撕开。
层层叠叠的人影并未遵循物理规则，而是直接从维度的夹缝中狂涌而出！
全是林凡！
无穷无尽的林凡！
“兄弟们！来活了！”
领头的“林凡一号”骑在一头由纯能量具象化的金色皮皮虾背上，手里挥舞着一块金光闪闪、刻着大大“德”字的量子板砖。
他指着对面那灰色的死寂狂潮，发出了震碎维度的咆哮：
“对面那个死太监说他无处不在！”
“放屁！”
“给老子打！把他脸打肿！让他知道这地盘到底谁做主！杀！！！”
“为了老婆！冲啊！！”
轰隆隆！
金色的量子狂潮与灰色的虚空死海，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精神世界瞬间沸腾。
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“无限对无限”的战争。
卡尔的虚空行者试图用腐蚀法则同化，但它们惊恐地发现，这群“林凡”根本不讲道理。
“虚空腐蚀？”
一个林凡分身被抓住了手臂。
他嘿嘿一笑，手臂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平底锅。
“当”的一声巨响！
直接把那个虚空行者拍成了二维画片。
“没想到吧？爷是波粒二象性的！物理免疫！”
另一个林凡分身被三个虚空行者围攻，二话不说直接自爆。
轰！
漫天金色的量子烟花绽放，周围一圈卡尔分身瞬间气化。
“艺术就是爆炸！喝！”
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。
卡尔的裂变源于死板的虚空法则，千篇一律。
而林凡的分身源于量子混沌，每一个都是不可预测的变量，每一个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！
哪怕虚空行者试图反扑，也会被这群不讲道理的金色流氓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不……这违背了虚空定律！！”
亿万个卡尔同时发出惊怒的吼声。
金色狂潮像推土机一样推进，所过之处，虚空消散，只剩下漫天飘洒的紫色光点。
林凡本体闲庭信步走在战场中央。
厮杀震天，却无一人能近他身侧三米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层层迷雾，锁定了精神世界的最深处。
那里，悬浮着一颗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的透明水晶球。
水晶球内，鹤熙的本我意识正蜷缩着沉睡，眉头紧锁，神色痛苦。
“找到你了，皮皮熙。”
林凡嘴角微扬。
脚下一踏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瞬间越过战场，出现在水晶球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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