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铺的招牌也透着魔域的野蛮:卖魔宠的摊子,直接把裂爪魔狼幼崽拴在木柱上,幼崽的爪子被铁链磨得出血,却还在嘶吼着扑向路过的半魔人;锻造铺的招牌是块烧红的魔铁,上面用烧红的铁钎烙着扭曲的魔族文字,边缘发黑,冒着淡淡的青烟;还有家招募探险者的摊子,摊主是个少了只胳膊的牛魔,青黑色的皮肤下鼓着结实的肌肉,手里举着块木牌,上面写着 “腐骨沟探宝,收获三七分(老子七)”,声音吼得震耳,唾沫星子溅了满地。
形形色色的魔族在街道上穿梭,每个身影都透着生存的张力:
高大的牛魔扛着半扇魔猪的尸体,肉上还滴着黑血,每走一步,地面都跟着颤,路过的低阶魔修都下意识往旁边躲;
影魔像流动的墨,贴在墙角的阴影里,只有一双绿光的眼睛露在外面,盯着过往行人的储物袋,手指在阴影里轻轻动,像在盘算着什么;
妖艳的魅魔站在酒馆门口,穿着用魔蛛丝织的暗红纱裙,裙摆扫过地面时,会留下淡淡的银光,她手里捏着个酒杯,对着路过的修士抛媚眼,声音甜得发腻:“客官,进来喝杯嘛~” 可张大凡用神识扫过,却能察觉她袖口藏着的短匕,匕尖泛着毒光;
还有些穿着黑色锦袍的魔族,气息凝练得像冰,身边跟着两个护卫,路过时,连牛魔都得低头 —— 显然是有身份的魔修,他们的锦袍上绣着暗纹,是某种势力的标记,张大凡悄悄记在心里。
半魔人的数量依旧不少,却大多活得更卑微: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半魔孩童,大概五六岁,穿着件破得露肉的衣衫,蹲在墙角捡地上的碎魔晶,指尖被碎石划破,渗着淡红的血,却不敢哭;还有个老半魔人,背驼得像弓,手里拿着个破碗,向路过的魔修乞讨,却被一脚踹开,碗摔在地上碎了,他只能趴在泥浆里,用手扒着碎片,眼泪混着泥浆往下掉。
张大凡不动声色地走着,神识像张无形的蛛网,贴着地面蔓延 —— 他不敢放得太开,只敢用细如发丝的神丝,捕捉那些藏在喧嚣下的信息碎片:
“听说了吗?昨天斗技场里,巴图用裂爪杀了三头魔狼,赢了两百块魔晶!” 两个魔修靠在墙角抽烟,烟杆是用魔骨做的,烟雾里带着股腥气。
“切,那算什么?我听说血魔大人要开新的斗技场,赢了能直接见城主!” 另一个吐了口烟,眼神里满是向往。
“别想了,你连魔猪都打不过…… 对了,巴图烤肉摊的肉又涨价了,穷鬼才去那吃!”
“没办法,最近魔虫少了,肉干都快买不起了……”
这些碎片像珠子,在他心里慢慢串起来:“巴图烤肉摊” 是底层修士聚集的地方,或许能套取更多情报;“万魔斗技场” 是获取魔晶和名声的关键,甚至能接触到高层势力 —— 这和他在黑齿镇收集的信息对上了,也更坚定了他的打算。
他需要一个落脚点,一个能安心谋划的地方。
沿着主街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巷子,巷子两侧的屋舍更破败,有的连门都没有,只用块破魔皮挡着,风一吹就晃。走了约莫半柱香,他终于看到一家旅店的招牌 —— 不是木牌,是块开裂的魔牛颅骨,上面用暗红的魔血写着 “碎骨栈”,血字早已干涸,却还透着股腥气,风一吹,颅骨会发出 “呜呜” 的轻响,像在哭。
推开旅店的木门时,“吱呀” 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—— 门轴上没涂油,磨出的木屑沾在上面,发黑。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汗臭和劣质魔酒的气息扑面而来,呛得人想咳嗽。大堂里光线昏暗,只有四盏冒着黑烟的油灯挂在房梁上,灯油里似乎掺了什么,燃烧时发出 “噼啪” 的响,还飘着股焦味。
四个魔族在角落的石桌上赌钱,有两个影魔,一个半魔人,还有个独眼的魅魔。影魔的手在桌子底下动,显然在出老千;半魔人脸色发白,面前的魔晶只剩三枚,却还在咬牙下注;魅魔笑得花枝乱颤,指尖却悄悄勾着半魔人的储物袋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他们的吼叫声震天响,输了的人会拍桌子,酒壶摔在地上碎了,酒液混着泥浆流得满地都是。
柜台后,一个干瘦得像骷髅的老魔人正耷拉着眼皮,用块破布擦着个脏兮兮的酒杯。老魔人的皮肤是灰黑色的,贴在骨头上,像层薄纸;只有一只独眼,眼珠是浑浊的黄色,眼窝深陷,周围爬满皱纹;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额头划到下巴,疤肉翻着,像条丑陋的虫子。他擦酒杯的动作很慢,布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,却没擦去多少污渍,反而把杯沿的黑污蹭得更匀,像在完成某种机械的仪式。
“住店。” 张大凡走到柜台前,声音压得沙哑,还故意咳了两声,装出长途跋涉后的疲惫。
老魔人抬起独眼,浑浊的眼珠扫过他的斗篷,又落在他沾着泥浆的鞋上,没说话,只是伸出干瘦的手指,比了个 “一”,又比了个 “十”,最后比了个 “二十”—— 意思是一晚十块魔晶,押金二十。他的手指骨节突出,指甲盖是灰黑色的,指尖还沾着点干涸的酒渍。
“三十块。” 张大凡从储物袋里数出三十块下品魔晶,放在柜台上,魔晶碰撞的轻响在嘈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。他注意到老魔人的独眼亮了下,却很快又恢复了麻木 —— 这价格在黑齿镇能住上带热水的房间,在暗血镇,却只能换个石洞。
老魔人收起魔晶,指尖捏着魔晶的动作很轻,像在掂量分量,随即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 —— 钥匙柄是用魔骨做的,上面刻着模糊的 “地七” 二字,扔过来时,带着股铁锈味。“地字七号,最里面。”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热水没有,吃的自己解决。半夜别出来晃,巡逻队会查。”
张大凡接过钥匙,指尖碰过钥匙的锈迹,能觉出粗糙的颗粒感。他没多问,转身走向通往客房的狭窄通道 —— 通道只有半人宽,墙壁上凝结着暗红色的水珠,滴在地上发出 “嗒嗒” 的响,像在滴血;空气里弥漫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,是霉味混着腐味,还有点类似人血的腥甜,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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