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那毁灭气息太过浓烈——沾上一缕,便是形神俱灭之祸!
一杆、两杆……他们尚能险险避开;上千杆,亦勉强躲过;可紧接着那一波,竟是数百万根石矛齐发!
每一根矛尖都缠绕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法则,沉重如山,凌厉如刀!
“还想瞬移?省省吧。”
顾云冷笑一声,右手虚空一握——霎时间,八人只觉本就坚如玄铁的空间,竟又凝滞三分,仿佛坠入万载寒冰之中。
“糟了!他还通晓空间法则!”
李乾宽失声厉喝,面色阴沉如墨。
“这回真麻烦了……”
他心头一沉:“莫非今日真要命丧于此?”
不!他绝不认命!
可再不甘,又能如何?
“嗖嗖嗖嗖——”
数百万根石矛裹挟着磅礴土则与慑魂毁灭之意,遮天蔽日,尽数刺向黑色龙卷风中那八道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“吼——”
李乾宽怒啸一声,誓死不屈,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催动最强防御。
“铛!铛!铛!铛!铛!”
五重乌黑盾影接连浮现,层层叠叠挡在他身前。
其余人亦是如此——察觉空间被锢、遁逃无门,只得各自祭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。
更有甚者,在撑起防御的同时,已将最强攻击法宝齐齐打出,目标直指地面——那已与岩盖融为一体的顾云。
“垂死反扑?在绝对实力面前,不过是徒劳挣扎。”
顾云面无波澜,冷冷抬手,掌心朝上,遥对龙卷风核心处的八人。
“莫怪我出手无情——只怪你们,不该打我的主意。”
话音未落,李乾宽的黑刃飞刀、血袍老祖的阴血幡、青杀四煞联手催动的四象杀阵、金袍枯瘦老者驱使的狰狞兽首、青袍中年人祭出的黑纹翻天印,已挟着破空之声,劈向顾云!
八人倾尽全力的八记绝杀,裹挟着破空之势,齐齐轰向顾云!
“差得远呢!”
面对八面袭来的杀招,顾云非但没有收势格挡,反而置若罔闻——他指尖一引,数百万根岩石长枪骤然加速,如暴雨倾盆,反向刺向那八人!
“竟敢如此轻狂!”
李乾宽见状心头一震,暗自狂喜:机会来了!只要抢先斩杀顾云,那些失控的长枪自然溃散,威能顷刻瓦解。
可如意算盘打得响,现实却毫不留情。
八人的杀招被催至极致,撕裂空气直扑顾云面门。而顾云始终未动分毫。就在刀锋、掌印、剑气距他眉心仅余数寸之际,异变陡生——他掌中凭空凝出一条银白长鞭!
鞭身初现,天地一滞。几人喉头一紧,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呼吸;四周空间也似悄然绷紧,沉甸甸压在肩头。
银光一闪,快如电逝。
刹那间,所有攻向顾云的杀招尽数凝固于半空——最前端的,正是李乾宽掷出的那柄黑铁飞刀,刀身黯哑无光,悬停在他眉心前三寸,纹丝不动。
“去!”
顾云手腕轻抖,长鞭横扫。
八件本命至宝应声崩裂,碎成齑粉,消散于虚空。
而那数百万道岩石长枪,终于撞上八人周身护体灵光与法宝屏障。
防线迅速告急。
最先崩溃的是那青袍中年人——护盾明灭不定,眨眼被长枪洞穿。数十杆岩石尖矛贯体而过,他躯干上黑电炸裂,肉身瞬间焚为灰烬;一阵阴风卷过,连灰都不剩。
紧随其后的是金袍枯瘦老者。他头顶那尊狰狞兽首被长枪反复穿凿,皮开肉绽,鲜血迸溅,层层剥落后,竟露出底下本尊真容。灵光护体形同虚设,长枪摧枯拉朽般贯穿全身,毁灭法则奔涌而入,将他碾作漫天尘屑。
此刻场上唯一尚存喘息之机的,只剩青杀四煞——四人联手布下阵势,勉力支撑。但所谓“好”,不过是相较其余几人稍多撑了片刻而已;面对永无止境的岩枪攒射与凌厉剑气,他们已汗透重衣,步履踉跄。
就在此时,被血雾缠绕的血袍老祖忽然动了。他在密不透风的岩枪风暴中艰难挪移,一步步逼向青杀四煞的阵眼。
“这老魔想干什么?!”
李乾宽瞳孔骤缩,心头惊疑不定:莫非他另藏生机?
“血老鬼,你打什么主意!”
青杀四煞中那名女子一边咬牙硬抗长枪冲击,一边厉声喝问。她倒不惧对方破阵——以血袍老祖之力,绝难撼动此阵根基。可眼下生死一线,若他不顾大局胡搅蛮缠,四人怕是当场就要被拖垮!
“嘿嘿,别紧张……借你们阵法一用罢了。”
血袍老祖咧嘴一笑,话音未落,指尖已掐出一道隐秘法诀。
“什么?!你敢!”
四人面色骤变,其中一人失声惊呼:“你怎么会这道禁术?不可能!!”
法诀落处,阵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。血袍老祖身形一晃,倏然没入阵中。
李乾宽远远望见,心头又是一热:难不成,这老魔真有脱身之策?
他立刻转身欲追,可无数岩枪已如潮水涌至——他护身法宝连挡三击,当场崩毁三层!原本身披五重灵罩,如今仅余两层薄光,在枪雨中摇摇欲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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