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天,林栋哲刚跨上他的自行车,正准备蹬脚踏上路回家,没想到刚坐稳,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“栋哲——栋哲——”
是熟悉的声音。
林栋哲回过头,发现是晏爷爷正站在校门口朝他招手。
“晏老师!”
因为在学校里,林栋哲对晏爷爷的称呼也随之变成了“老师”。
他连忙又下了车,推着车走了过去。
等晏爷爷来到近前,林栋哲这才发现,晏闻霜也在他身后,刚才被爷爷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。
“小霜!你也在呀!”林栋哲眼睛一亮。
听到林栋哲喊自己,晏闻霜也朝他抿嘴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“栋哲啊,”晏爷爷开口了,语气温和,“能不能请你帮个忙,带我们家囡囡先回去?我手头还有些扫尾的工作没做完,估计弄完天都擦黑了——”
自从上了高中,晏闻霜都是和爷爷一起上下班。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后,老两口把孙女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轻易不让她单独走远路。
林栋哲原本心里还“咯噔”一下,以为是考试成绩出来了,自己考得太差,连晏爷爷都亲自来找他“谈话”了。却没想到是这么件事。
“当然没问题!”他立刻很爽快地答应,心里那点小忐忑瞬间烟消云散。
听到他干脆的回答,晏爷爷欣慰地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就拜托你了~”
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!”林栋哲说着,拍了拍自己自行车后座,然后一边招呼着晏闻霜,“小霜,快上来!我车技可稳了,保证安全送到家!”
而在晏爷爷含笑的目光注视下,林栋哲载着晏闻霜的身影,晃晃悠悠地融入了放学的人流和车流里,越来越远。
而在路上,林栋哲在前面蹬着车,嘴里还叽里呱啦讲个不停,像只欢快的小麻雀。
“图南哥也快放假回来了——”林栋哲说道,语气里带着点兴奋。
而晏闻霜就安静地坐在后座,听着他的话,偶尔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庄图南在去年考上了上海的同济大学,这可是这些年来这个巷子里出的第一个名牌大学生。
那段时间,整个巷子都跟着沾了光,热闹非凡,特别是庄家门口,每天都有街坊邻居特意“路过”,好奇地张望几眼,仿佛能从那扇门里沾点“文曲星”的祥瑞之气来。
“上海——那可是个好地方,”林栋哲继续说着,声音里带着向往,“真希望有机会能再去一趟!听说外滩特别漂亮,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!”
“我觉得就那样吧——”晏闻霜轻声说道。
因为童年是在上海度过的,她对那座繁华都市,或许并没有林栋哲那样的新奇与向往。
“我还是更喜欢这里——”
这里有朋友,有熟悉的巷子,有每天一起上下学的爷爷奶奶,有林栋哲这样总在身边叽叽喳喳、却让人安心的存在。
这里的生活,像一幅慢慢晕染开的水墨画,安静,却有温度。
“哎呀,真羡慕你——”林栋哲说道,语气里满是向往。
“有什么好羡慕的,你不是也去过了吗~”晏闻霜歪了歪脑袋,从后面看着他晃动的背影,笑着说道。
“嗨,别提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——那次的后果——”林栋哲的声音立刻耷拉了下来,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。
听到这话,晏闻霜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。
那是发生在庄图南去上大学后不久的事情。
林栋哲和寄住在庄叔叔家的侄子向鹏飞,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突发奇想,竟然瞒着家里人,偷偷买了票,一路跑去了上海找庄图南。
结果可想而知——两个半大少年,人生地不熟,在偌大的上海差点迷了路。
最后还是庄图南接到他们语无伦次的求助电话,焦头烂额地把他们从车站派出所领出来。
消息传回巷子里,两家大人急得差点掀了房顶。
林栋哲回家后,结结实实挨了宋莹一顿“竹笋炒肉”,被关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禁闭,零花钱更是被扣得精光,而向鹏飞那边的情况,据说也差不多惨烈。
“那次之后,我妈足足念叨了我三个月!”林栋哲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,“说我‘胆大包天’、‘不知天高地厚’……连带着看上海都像看‘虎狼之地’了。”
晏闻霜听着他绘声绘色的“控诉”,在后面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要我说,那都是你们两个活该!”晏闻霜笑着说道,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怕,“也不怕被拐子给拐跑了!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,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林栋哲被她说得缩了缩脖子,嘴上却还要强:“哪……哪那么容易就被拐跑?我们机灵着呢!就是……就是地方太大了,一时没找对路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因为自己现在也觉得那次冒险实在有些鲁莽。
“要我说,还是宋阿姨心软,罚你罚得还不够狠!”晏闻霜说道,语气里带着点促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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