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大厦的灯亮得晃眼，哪怕已经快晚上八点，楼里还是有不少办公室亮着灯——
不用想也知道，又是员工在加班。
谢清瑶推开车门，走进大厦专属电梯，金属门映出她的身影，连她自己都能看出那份藏不住的疲惫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
她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，宽敞又简洁，落地窗外就是东海市的夜景，霓虹闪烁，格外繁华。
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堆着几摞文件，最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旁边还压着赵妮娜说的那份季度报告。
谢清瑶把外套挂在衣架上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报告——
厚厚一叠，封面上“清瑶前沿科技研究院”几个字印得格外醒目。
她翻开报告，快速扫着里面的数据图表，研发进展、预算花了多少、人员走了几个……
几乎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刺眼的红色警告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
翻到最后一页总结，沈南舟用加粗字体写着：
“团队内部技术路线分歧严重，各中心资源争夺激烈，急需明确战略方向，统一协作目标。”
谢清瑶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叹气——
刘建伟说的“山头主义”，还真没说错。一群顶尖人才聚在一起，没想着怎么合力搞突破，反倒先为了争主导权闹起了内讧，资源分散不说，效率还低得吓人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赵妮娜的内线：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有点事。”
不到三分钟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，赵妮娜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：
“谢总，您找我？”
“坐。”谢清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没绕圈子，直接问，“关于那个杨宇，查到什么了吗？”
赵妮娜愣了一下，有点意外：
“这么快？我刚把任务分给底下人，还没来得及汇总……”
“先说说你现在知道的，不用等全的。”
谢清瑶的语气不容置疑，眼神里带着点急切。
“好……”
赵妮娜赶紧在平板上划了几下，调出临时整理的信息，“杨宇，28岁，哈佛大学博士毕业，导师是诺奖得主David Liu教授——就是那个在碱基编辑领域特别有名的学者。
他自己也主攻碱基编辑，去年还在《Nature》上发了篇论文，提出了一种新型碱基编辑器，说是能更精准地改DNA序列，还能减少脱靶风险，业内评价挺高的。”
谢清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：
“继续说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他上个月刚回国，被‘国家生命科学研究中心’聘成了独立PI，专门给他批了实验室，让他自己组建团队。”
赵妮娜又划了一下屏幕，语气里带着点惊讶，“对了，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儿——
好几家跨国药企给他开了高薪，想挖他去做研发总监，结果都被他拒了，非要走学术路线，留在研究中心搞基础研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谢清瑶突然插话，眼神里满是疑惑——放着高薪和资源不选，偏偏选相对“
清贫”的学术圈，这不符合大多数人的选择。
赵妮娜愣了一下，赶紧低头看平板：“这个……目前的资料里没说原因。不过我看他导师David Liu的评价，说杨宇对基础研究特别执着，觉得只有把底层技术搞透了，才能真正解决问题，好像不太倾向于做商业应用。”
谢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快了些：
“联系他。”
“啊？”赵妮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瞪大眼睛，“现在就联系？会不会太急了？”
“安排一次私下会面。”谢清瑶的语气很坚定，没给她犹豫的余地，“就说清瑶研究院对他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，想跟他聊聊合作的可能。”
赵妮娜赶紧拿出笔，在笔记本上记下来：
“那以什么名义？是学术交流，还是……商务洽谈？”
“不用那么复杂，就说我亲自邀请他。”
谢清瑶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“速度要快，最好这两天就能定下来。”
赵妮娜点点头，刚准备转身离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停下脚步：
“对了谢总，东海大学下个月要开生物科技峰会，我看嘉宾名单里有杨宇，他还要做主题报告。如果您觉得私下会面太急，其实也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等峰会。”
谢清瑶转过身，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，“我要的是私下聊，不要在公开场合。人多眼杂，不方便说太多。”
赵妮娜虽然心里纳闷——谢总怎么突然对这个杨宇这么上心？
但职业素养让她没多问，只是赶紧应下来：
“明白，我这就去联系他的团队，争取尽快敲定时间。”
三天后，清瑶集团总部顶层，主席办公室里亮堂堂的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光溜溜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投下一大片光斑，连文件上的字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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