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,这位皇帝的猜忌心极重,手段又酷烈。真要是被邓选这个阉人告上一状,说他们阻挠练兵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卢楚心中暗骂一声,这个死太监,真是皇帝养的一条好狗。
但他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容,对着邓选躬身一礼:
邓监军言重了。我等身为朝廷命官,食君之禄,岂敢不忠君之事?只是这凡事都有个章程,幽州的情况也确实复杂。城西大营驻军三千,若要腾出营房,需要提前安置这些将士,粮草调拨也要经过户曹、仓曹层层核验,还望将军和监军体谅一二,给我们几日时间,定然办得妥妥当当。
赵才也连忙附和道:是啊,将军初来乍到,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幽州的规矩。这军中之事,可不比别的,稍有差池,就会引起哗变。我们也是为了将军着想啊!
两人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是在为秦风考虑。
周围的官员和将领们,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卢长史说得对,凡事都要按规矩来。
就是,这么大的事,哪能说办就办?
将军年轻,不懂这些,也是情有可原。
他们的言语间,充满了对秦风的轻视和不屑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个年轻的将军,终究还是要向现实低头的。
哦?有多复杂?秦风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卢楚心中冷笑,小子,总算上道了。只要你肯坐下来谈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将幽州军政的种种一一道来,把话题引向漫长的扯皮之中。
然而,秦风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算了,本将对这些不感兴趣。秦风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,本将只知道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陛下让本将来练兵,本将就要练兵。将士们没地方住,没东西吃,怎么练兵?
他勒住马缰,让战马向前走了两步。
那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,高大威猛,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,马蹄踏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。
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卢楚和赵才,一股无形的压力,笼罩在两人的头顶。
卢楚和赵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突然发现,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,竟让他们这两个久经官场的老油条,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样吧,本将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
秦风看着他们,缓缓说道:你们的接风宴,我去了。就在城里最好的酒楼,我请客。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卢楚和赵才更是面面相觑,完全没搞懂秦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前一刻还剑拔弩张,怎么下一刻就要请客吃饭了?
这……卢楚试探性地开口,将军这是……
只是……秦风的话锋陡然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如同出鞘的利剑,这顿饭,是有时间限制的。
从我们进酒楼开始,到一个时辰之后,本将吃完饭出来。
届时,本将要看到,城西大营被完全腾空,打扫干净,足以容纳我麾下五百将士和三百骁果军。同时,足够一千人马食用一个月的粮草,以及犒赏用的酒肉,必须全部送到营门口,一样都不能少。
如果本将出来的时候,看不到这些东西……
秦风的声音顿了顿,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幽州官员和将领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那么,本将只能认为,诸位是在公然违抗圣旨,意图架空朝廷命官,其心可诛。
届时,我身后这三百骁果军,还有我这五百弟兄,会亲自去诸位,到你们的府上,好好谈一谈,这营房和粮草的问题,到底该怎么解决。
秦风的话,像一颗炸雷,在所有人耳边炸响!
图穷匕见!
这哪里是请客吃饭,这分明是最后的通牒!
一个时辰!
用一顿饭的时间,让他们腾出军营,调集粮草!
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秦风!你不要欺人太甚!虬髯大汉赵才终于忍不住了,怒吼一声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你以为你是谁?!一个时辰?你当我们是神仙不成?!
他身后的那些幽州将领,也一个个怒目而视,杀气腾腾。
就是!这位将军,你也太狂妄了!
一个时辰腾出军营?调集粮草?这根本不可能!
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们!
卢楚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,他死死地盯着秦风,声音发冷:将军,你这是在逼我们吗?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?幽州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!
后果?秦风笑了,笑得无比张扬,本将只知道,完不成陛下交代的任务,后果很严重。
至于逼你们?
他的目光从赵才的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卢楚的身上,一字一句地说道:
我不是在逼你们。
我是在命令你们。
说完这句话,秦风体内的先天真气,骤然勃发!
一股远超寻常先天高手的雄浑威压,如同泰山压顶,瞬间笼罩了整个官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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