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示意太监将锡盒呈上,仔细看了看,又递给侍立在侧的太医院院判孙之鼎。
孙之鼎小心接过,稍作查验,脸色大变,连忙跪倒:“回皇上,此物……确系精炼鸦片膏,药性猛烈,成瘾极强,与前明所谓‘福寿膏’一般无二!万万沾染不得!”
孙之鼎的确认,如同最后一记重锤。之前质疑的官员们纷纷噤声,脸色变幻不定。
就在这时,原本在朝堂上势同水火的武英殿大学士明珠与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,几乎同时出列。
索额图率先开口,他须发皆张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皇上!老臣虽久居庙堂,却也知鸦片之害,甚于洪水猛兽!
前明殷鉴不远,我太祖太宗皇帝亦曾严诏禁绝!如今竟有狼心狗肺之徒,将此亡国毒物引入京师,戕害我大清子民,毁人家室,动摇根基,其心可诛!其罪当灭九族!
臣恳请皇上,即刻下旨,以雷霆万钧之势,彻查严办!无论涉及何人,绝不姑息!”
明珠亦紧随其后,语气沉重而坚决:“索相所言,字字泣血!老臣附议!
此等毒物,绝不可任其滋蔓!必须快刀斩乱麻,彻底铲除!皇上,当务之急,是选派一位能臣干吏,总揽此事,深挖根源,一网打尽!”
两位权倾朝野的重臣罕见地一致对外,态度鲜明地支持严查,立刻引动了整个朝堂的风向。
文武百官,无论派系,此刻都明白此事已无可转圜,纷纷出言,痛斥福寿膏之害,请求康熙严查。
毕竟,谁也不想在这个“政治正确”的问题上落后,更不愿被怀疑与毒物有染。
康熙见群情激愤,心下那股被隐瞒的怒火与对毒物的警惕交织燃烧。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声音如同寒冰碎裂:“众卿既知此物乃亡国祸根,便该明白,彻查之事,刻不容缓!必须选派一位既能深挖隐秘、又需行事果决、更要绝对忠诚可靠之人主持!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斩草除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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