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不知秋,万古弹指休。
自辰星一剑破伪天,镇天墟,灭域外噬界主,立万界守护新道以来,时光已然流淌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载。
漫长到足以让星辰陨落,让天地重开,让亿万种族兴起又覆灭,让曾经的血战与传奇,都化作诸天最古老的传说。
鸿蒙之巅依旧云雾缭绕,仙气氤氲,只是当年那座杀伐凛然的平衡中枢,早已化作一片绵延亿万里的仙居圣境。没有森严的守卫,没有冰冷的阵法,只有繁花常开,灵泉长流,瑞兽轻鸣,一派不染尘嚣的安宁。
辰星静坐在观星台最高处的白玉石座上,白衣如雪,纤尘不染。
他双目微阖,周身没有丝毫外泄的气息,没有雷威,没有道韵,没有创世之光,更没有那足以镇压诸天的九转雷尊气势。若有不知情的强者路过,只会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悟道修士,连半分威胁都感应不到。
可唯有诸天万界最本源的意志知晓。
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男子,早已是超脱道境之上,不属轮回,不属天地,不属古今未来的唯一真尊。
九世轮回铸道基,宝塔伴身逆苍天。
一剑斩尽三尊祸,再剑破灭旧天道。
三剑镇封天墟险,四剑安养万世间。
他走过的路,比诸天所有纪元加起来还要漫长。
他背负的因果,比时光长河所有水流还要厚重。
他守护的岁月,比混沌初开以来所有安宁还要珍贵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轻不可闻的颤鸣,自辰星神魂最深处响起。
一座九层小塔缓缓浮现,塔身古朴无华,没有金光,没有异象,却在出现的刹那,诸天万道同时低伏,时光长河自行静止,连远在诸天边界的天墟封印,都泛起一层温和到极致的共鸣。
正是陪伴辰星九世轮回、一路血战、逆天而上的九转雷尊宝塔。
历经二十卷大世沉浮,宝塔早已不是单纯的系统神器,而是与辰星神魂合一、与万界本源相连、与永恒时光同在的道之本源。系统之声早已沉寂,任务早已终结,所有的功能、力量、守护、规则,都已化作辰星自身的一部分。
塔即是他,他即是塔。
九世雷尊,便是宝塔,宝塔所在,便是雷尊。
辰星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一瞬,没有日月生辉,没有万界震动,只有一双清澈如初见、沉静如万古的心湖。
眸中没有沧桑,没有疲惫,没有无敌的寂寞,只有一抹始终未曾改变的温柔。
他抬眼,望向观星台之下。
苏沐瑶正缓步走来,一身素色长裙,青丝轻挽,面容依旧是当年那让他心动不已的模样。九世相随,万古相伴,她早已不是单纯的生命神女,而是与辰星同辉、与岁月同存的永恒道侣。
她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灵茶,茶香清浅,不染凡俗,一步步走到辰星身前,轻轻将茶盏放在石桌上,动作温柔依旧,一如万古之前那个在战火中对他伸出手的女子。
“又在静坐了?”苏沐瑶轻声开口,声音柔婉,“这一次,坐了三千年。”
辰星抬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温暖如初,没有半分至尊的冷漠。
“不是静坐。”他微微一笑,语气清淡如风,“只是在看时光长河里,那些曾经的身影。”
苏沐瑶顺势坐在他的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无尽虚空深处:“在看当年的人?”
“嗯。”辰星微微点头,眸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,“在看小羽,在看凌夜,在看墨玥,在看爹娘,在看石坚、风无影、墨璃……在看那些与我一同从血火之中走出来的人。”
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载过去。
辰战与林婉清在辰星以永恒本源滋养下,早已超脱寿数限制,安居在鸿蒙别院之中,每日养花种草,下棋闲谈,不问世事,只享天伦。
辰羽早已证道雷帝至尊,开辟东域雷界,收徒亿万,却依旧保持着当年那少年心性,每隔一段岁月,便会飞回鸿蒙之巅,找他这位兄长喝酒说笑,炫耀自己新收的天才弟子。
凌夜与墨玥,一个执掌诸天暗序,守护时光缝隙;一个执掌万界安宁,抚平空间乱流。两人从血战同行,到万古相守,早已无需言语,一个眼神,便是永恒。
石坚化作大地道身,行走于诸天各界,凡有山川崩塌、地界不稳之处,便有他的身影,憨厚笑声传遍万界。
风无影成了诸天信使,穿梭于各界之间,传递思念,连接团圆,所过之处,皆带欢喜。
墨璃的生机道韵遍布诸天,再无病痛灾厄,再无残肢伤魂,万族生灵,皆受其恩惠。
曾经的战友、亲人、伙伴,无一陨落,无一分离,无一遗憾。
这是辰星九世逆天、二十卷征途,用鲜血、执念、坚守换来的结局。
“他们都很好。”苏沐瑶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轻声道,“万界也很好。没有战乱,没有压迫,没有伪天,没有强敌,万族平等,众生安乐。”
辰星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拂过苏沐瑶的发丝,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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