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金鸾目光扫过女人们将信将疑的脸,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实际应用场景。
“譬如,阿桑婶子。”
她看向那位以编织精美贝壳饰品闻名的老妇人:
“你精心做的一串项链,经过我们核定,可以换取十张这样的通兑券。
然后你可以用这十张券,在我这里,换取一把你一直想要的、锋利耐用的铁制小刀,或者几枚缝制兽皮更省力的钢针。
这比你需要先背着项链去别的岛找到恰好需要它、同时又有多余铁器的人交换,要方便、可靠得多,也更能换到真正的好东西。”
女人们的眼睛越来越亮,她们太知道好的工具意味着什么了。
更省力,更高效,能做更多、更好的东西。
那位叫阿桑的老妇人更是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那……你们还有什么别的……‘好东西’?”
一位年轻些的妇人忍不住追问,脸上满是好奇。
被这边的热闹氛围吸引过来的樊星澜恰好听到这句,立刻从狄金鸾身后探出脑袋,眉眼弯弯,声音雀跃:
“还有安安做的糖哦~用甘蔗和蜂蜜熬的,亮晶晶的,甜丝丝的,含在嘴里一下子就化开了,可好吃了!比野果子甜多啦~”
她说着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,一副回味无穷的馋猫模样,众人皆被逗笑,气氛顿时轻松不少。
狄金鸾含笑看了樊星澜一眼,继续补充:
“是的,除了工具,还有更柔软的布料、更鲜艳不易褪色的染料、治疗常见病痛的药材、能让食物更美味的香料……很多很多。
只要大家的生产有价值,就能通过通兑券,换到这些来自远方、能真正改善生活的物品。”
信用、便捷、更多更好的选择……狄金鸾用最朴实的方式,为这些刚刚摆脱血腥献祭的泰诺女人们,徐徐推开了商品经济和信用体系的大门。
她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背后的金融原理,但“方便换到好东西”这一最直接的益处,已足够让她们心动,开始尝试接受这张轻飘飘却似乎蕴含魔力的纸片。
村落边缘新开辟出来的校场,气氛则热烈昂扬许多。
穆桂英一身利落红衣,站在一群跃跃欲试的泰诺女武士面前。
她特意从报名的族人中,选拔了一半的女性。
“为何选你们?”
穆桂英看着这些或年轻或成熟、但眼神都同样坚毅的女性:
“因为长途贸易护卫,不仅需要勇力,更需要细心、耐心和敏锐的观察力。
要能提前察觉海况变化,要能分辨远处船只是商是盗,要能在长时间航行中保持警惕、照料货物。
这些,往往是女人的长处。”
这番话让女武士们挺直了腰杆,眼中光彩更盛。
“从今日起,我教你们的不只是个人勇武,更是合击之术。”
穆桂英指向泰诺人惯用的黑曜石战棍和投石索:
“你们现有的武器对付野兽和零散敌人还行,面对有组织的劫掠,需要更有效的阵型和装备。”
她让助手抬上来一些用硬木拼合、蒙上多层厚皮革的简易木盾,以及一批矛头更锋利绑缚更结实、矛杆更长更直的石矛。
“两人一组,一盾一矛。
盾手在前,护住自己和矛手;
矛手在后,寻隙刺击。”
穆桂英亲自示范,她一手举盾,格挡开假设的攻击,另一手疾刺而出,石矛尖带起锐利的破空声。
“不要单打独斗,背靠背,互相照应。
遇到敌人,结阵,缓步推进,盾抵盾,矛从间隙出。
记住,你们是一个整体,保护好彼此,就是保护好货物,保护好你们的未来!”
女武士们听得格外认真,眼中燃烧着被重视、被赋予重任的炽热光芒。
她们本就擅长协作,很快便掌握要领,几人一组演练起来,竟也虎虎生风,颇有章法。
穆桂英看着,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她要打造的,不是一群散兵游勇,而是一支纪律初显、懂得依托舟船环境进行攻防的原始海上护卫力量。
一种新的、基于纪律与协作的武力雏形,正在这片岛屿悄然孕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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