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儿!”
林悠然扑到床边,想抱住儿子,但她的手刚触及萧晏的身体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!那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排斥——萧晏体内的混沌之力正在失控暴走,形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能量场。
萧景澜立刻上前,双手结印,狼神之力如金色的锁链般从他掌心涌出,试图压制那股暴走的混沌之力。但金色锁链触及能量场的瞬间,竟被反噬得寸寸断裂!
“这是……混沌法则的本能抗拒?”萧景澜脸色大变。狼神之力与混沌之力本质相克,但现在萧晏体内的混沌之力纯度太高,反而反过来压制了他的力量。
床上的萧晏还在颤抖,额头上的三眼印记越来越清晰,暗红色的光芒如脉搏般跳动。孩子闭着眼睛,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滑落,小嘴里重复着那句诡异的话:
“契约……不可违……三年……祭品……萧晏……”
林悠然不顾反噬,再次尝试接近。这一次,她没有用创生之力,而是纯粹地、温柔地呼唤:“晏儿,醒醒,是娘亲。晏儿,听到娘亲的声音吗?”
她的声音里注入了圣莲之力特有的安抚频率,那是源自血脉的、母亲对孩子的呼唤。
萧晏颤抖的身体微微一顿。
林悠然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,立刻加大呼唤:“晏儿不怕,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里。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,好不好?”
萧晏的眼皮动了动,那双紧闭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瞳孔深处,金银双色的光芒疯狂闪烁,与暗红色的印记光芒激烈对抗。
“娘……亲……”孩子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,“晏儿……脑子里……有好多声音……在喊……晏儿的名字……”
他小小的手指向北方:“那边……裂缝里……有大东西……在叫晏儿……要晏儿……过去……”
萧景澜和林悠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。
古神的契约,竟然还在生效?而且,它在通过裂缝,直接呼唤被标记的“祭品”?
苏淮安被紧急召来。看到萧晏的状况,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神医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……‘契约共鸣’。”他检查后得出结论,“晏儿体内的混沌之体与古神本源同源,当古神意志通过裂缝加强呼唤时,晏儿的身体会本能地产生共鸣。而三眼印记……并非重现,而是从未真正消失。”
他从药箱中取出一种特制的药水,涂抹在萧晏额头。药水触及印记的瞬间,发出滋滋声响,印记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——那是一个完整的、立体的契约烙印,之前只是显露了表层。
“当年在江南地下,我们只封印了混沌子嗣,清除了晏儿体内的直接污染,但这个最原始的契约烙印……深入灵魂,无法剥离。”苏淮安声音沉重,“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,但一旦古神意志加强召唤,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激活。”
林悠然急问:“有办法压制吗?”
“有,但治标不治本。”苏淮安取出九根特制的玉针,针身是半透明的青白色,“这是‘锁魂玉针’,可以暂时封锁印记与古神的联系。但每次使用,效果会递减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每一次压制,晏儿体内的混沌之力都会产生更强的抗性。当抗性强到玉针失效时,印记就会完全觉醒,到那时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必说,所有人都明白。
萧景澜看着儿子痛苦的小脸,眼中闪过决绝:“那就用我的狼神之力,强行洗掉这个烙印。”
“不可!”苏淮安和林悠然同时反对。
“混沌烙印已经与晏儿的灵魂深度绑定。”苏淮安解释,“强行洗炼,轻则灵魂受损变成痴儿,重则……当场魂飞魄散。只有找到契约原典,从根源上修改契约内容,才能真正解除。”
契约原典——在源暗之眼,古神本体手中。
这几乎是一个死循环。
就在众人陷入绝望时,萧晏忽然开口了,声音虚弱但清晰:“爹爹……娘亲……晏儿能……控制它……”
孩子伸出小手,按在自己额头上。金银双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,与暗红色的印记激烈对抗。他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晏儿……不要做祭品……晏儿要……和爹爹娘亲……在一起……”
在父母震惊的目光中,萧晏额头的暗红印记……竟然开始缓缓褪色!
虽然速度很慢,虽然每一次褪色都伴随着孩子痛苦的闷哼,但那印记确实在变淡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淮安难以置信,“他在用自己觉醒的混沌之力……反向净化契约烙印?”
半个时辰后,萧晏力竭昏睡过去。
额头上的三眼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仔细辨认才能发现一丝痕迹。孩子呼吸平稳,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,但痛苦的神色已经消失。
林悠然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儿子的脸,眼中满是心疼。她能感觉到,萧晏体内的混沌之力在这次对抗中消耗了大半,但那种力量……变得更加精纯、更加受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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