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董家庄的生意不但没有垮,反而更好了。
赵家的矿不卖了,董天宝就从隔壁城池进原料,成本虽然高了点,但胜在稳定。李家的粮断了,他就从农户手里直接收,价格还便宜了一成。王家的油脂不供了,他干脆自己养了几百头猪,还跟周边的村子签了收购合同,农户们乐得多个来钱的路子。
四大家族联手压价,董天宝就把货减了三成,价格提了一倍。香水从一百金币一瓶涨到两百,玻璃杯从三千涨到四千,白酒从一金币一壶涨到两金币。买得起的人照样买,买不起的人本来也不会买。清风城的贵妇小姐们为了抢一瓶“暗香”,差点在萧家的铺子里打起来。
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坐在各自的厅堂里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赵家家主赵伯庸摔了茶杯:“这个董天宝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李家家主李崇文捻着胡须,阴沉着脸:“不管他什么来头,再这么下去,我们的生意就全完了。”
王家家主王德厚拍着桌子:“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!”
三个人的目光,落在坐在上首的萧家家主萧远山身上。萧远山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端着茶杯,慢慢吹着浮叶,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们想怎么做?”
“杀了他!”王德厚脱口而出。
赵伯庸和李崇文对视一眼,没有反对。萧远山放下茶杯,沉默了很久。
“若仙那丫头,跟那个董天宝走得很近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那就连她一起——”王德厚话说到一半,被赵伯庸用眼神制止了。
萧远山站起身,背着手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萧家占地极广的庭院,亭台楼阁,花木扶疏,处处透着大家族的气派。
“若仙的事,我来处理。董天宝的事,你们去办。但要干净,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放心。”王德厚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我手下养着几个亡命徒,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三日后,夜。
月黑风高,董家庄静悄悄的。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,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十个黑衣人翻过围墙,落在院子里。他们的动作很轻,像猫一样,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,十个人分成三组,一组直奔正房,一组去厢房,一组去工坊。
他们刚迈出两步,脚下的地面忽然塌了。
不是塌,是翻板。十个人几乎同时掉进了事先挖好的坑里。坑不深,但底下铺满了带倒钩的铁刺。惨叫声还没出口,几张渔网从天而降,把他们兜头盖脸罩住,拖了上来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个呼吸。
护院头领刘铁柱提着灯笼走过来,蹲在坑边,看着坑里被渔网缠得动弹不得的黑衣人,咧嘴一笑:“庄主说得对,还真有人来送死。”
董天宝披着衣裳走出来,手里提着一柄剑。那剑是他在庄里自己打的,精钢铸就,三尺来长,刃口锋利。他的寒玉剑还在丹田里沉睡,和混沌珠一起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。
他走到坑边,低头看了看。十个黑衣人,有三个被铁刺扎穿了脚掌,疼得直哼哼。其余几个被渔网勒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董天宝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不说?”董天宝点点头,“刘头,把他们关起来,别弄死了。明天我还有用。”
“是,庄主!”
董天宝提着剑,转身走了。他没有回房,而是径直出了庄子,骑上马,往清风城的方向去了。
一个时辰后,他站在赵家大门口。
门没关。门口的石狮子还在,灯笼还亮着,但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人声。董天宝推门进去,穿过前院、花厅、正堂,一个人都没有。家具还在,字画还在,桌上的茶壶还有余温,但人已经走了。
他又去了李家、王家,一样的情况。院子里冷冷清清,细软搬空了,值钱的东西都没了,连下人都没留几个。
最后,他来到萧府。
萧府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却乱成一团。几个家丁正在搬箱子,看到董天宝提着剑走进来,吓得扔下箱子就跑。董天宝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往里走。
穿过前院,他听到花厅里传来争吵声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
是萧若仙的声音。
董天宝加快脚步,推开花厅的门。
萧若仙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嘴上塞着一块布,两个婆子正要把她抬走。看到董天宝进来,两个婆子尖叫一声,扔下萧若仙就跑了。
董天宝走过去,扯掉她嘴里的布,割断绳子。
“萧姑娘,你没事吧?”
萧若仙的头发散了,脸上有几道红印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她揉了揉手腕,抬头看着董天宝,又看看他手里的剑,忽然笑了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他们呢?”董天宝问。
“走了。都走了。”萧若仙站起来,腿有些软,扶着椅子站稳,“赵家、李家、王家,还有萧家,都走了。我父亲派人来绑我,说要带我去南边避难。我不肯,他们就绑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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