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我宣布,本次‘利刃’预备队选拔,最终通过名单。”
礼堂内瞬间落针可闻,只剩下心脏擂鼓般的声音。程微意下意识地攥紧了右手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参谋军官走上前,拿起一份文件,开始宣读名单。名字一个个被念出,每念出一个,台下就有一人身体微微放松,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神采,但依旧克制着保持坐姿。
名单不长。程微意听到了林薇的名字,听到了另外几个在训练中表现突出的熟悉名字。她的心一点点提起,悬到了嗓子眼。
“……赵铁柱……”
“……王海……”
名字还在继续,所剩无几。
程微意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,大脑因为缺氧而微微眩晕。难道……失败了吗?付出了这么多,伤痕累累地走到这里,最终还是……
就在她几乎要陷入绝望时,那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,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:
“……程微意。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程微意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,心脏先是骤停,随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剧烈跳动起来,血液轰然冲上头顶,耳边一阵嗡鸣。通过了……她通过了!
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让喉咙里那声哽咽逸出。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、湿润,但她强行瞪大了眼睛,将那股汹涌的情绪死死压了回去。不能哭,在这里,眼泪是奢侈品,也是软弱的象征。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模糊的水汽,望向台上。雷战正看着她,那双饿狼般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祝贺的笑意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,仿佛在说:“别高兴得太早,这只是开始。”
但程微意读懂了他目光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极其微弱的其他东西。那不是认可,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。确认她这块材料,有资格进入下一个,更为残酷的锻造流程。
名单宣读完毕,有人欢喜,有人黯然。未被念到名字的学员,默默地低下头,肩膀垮了下去,但没有人发出声音。这就是规则,残酷而公平。
雷战再次开口,对通过的人说道:“恭喜你们,暂时成为了‘利刃’预备队的一员。记住,是预备队!这意味着你们只是拿到了入场券,距离成为一名真正的‘利刃’队员,还有很长,很苦的路要走。解散后,会有人带你们办理相关手续,领取新的标识。给你们三天假期,处理个人事务,然后准时到‘利刃’基地报到!解散!”
命令下达,礼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松气声和低语声。通过的人互相用眼神传递着激动,未通过的人则沉默地起身离开。
程微意坐在原地,没有立刻动。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巨大的情绪冲击和身体极度的疲惫。
林薇走过来,用力拍了拍她的右肩,脸上是真诚的笑容:“太好了!我们做到了!”
程微意回以一个苍白的、却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手续办理得很简单,领取了一套新的、带有“利刃”预备队独特臂章的作训服,以及相关的报到文件。看着臂章上那简洁却充满力量的利刃标志,程微意感觉掌心微微发烫。这不仅仅是一个标志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承诺。
三天假期,对于伤痕累累的他们来说,是宝贵的恢复时间。程微意被要求继续留在基地医务室观察一天,确保伤势稳定后才能离开。
第二天下午,在医生的反复叮嘱下,程微意终于获准离开医务室,准备返回国防大学。她收拾好简单的行装,那套带着“利刃”臂章的新作训服被她小心地叠放在背包最底层。
走出医务室大楼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挡在额前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训练场的方向。那里依旧有学员在训练,口号声隐约传来。这片土地,承载了她太多的汗水、泪水、痛苦与挣扎。
就在她准备走向基地大门,等待来接的车辆时,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前方。
是雷战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双手插在裤兜里,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。他看着程微意,目光依旧是那种惯有的审视。
程微意立正,敬礼:“雷教官!”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。
雷战没有回礼,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在她固定在胸前的左臂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:
“程微意。”
“到!”
“你的伤,回去好好养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关心,更像是一种命令,“‘利刃’的正式训练,比选拔残酷十倍。带着半废的胳膊,你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程微意心头一凛,沉声应道:“是!我明白!”
雷战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,他还是用那种硬邦邦的语气说道:“你的韧性,马马虎虎。脑子,也还算灵光。但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“别以为这就够了。‘利刃’要的不是能挨打的沙包,也不是只会耍小聪明的猴子。你差的,还远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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