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语依旧毫不留情，但程微意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。这不再是纯粹的否定，而是一种……指向性的敲打。
“是！教官！我会继续努力！”她大声回答，眼神没有任何闪躲。
雷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哪怕一丝的动摇或不满，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。他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，像是满意，又像是不屑。
“滚吧。”他挥了挥手，像是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，然后便转身，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，朝着与基地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程微意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敦实冷酷的背影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营房的拐角。山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，拂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心中百感交集。对这个“阎王”，她有过恐惧，有过愤怒，有过不解，但此刻，却奇异地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感激？不，或许不是感激，而是一种对强大对手和严酷磨刀石的复杂敬意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，将她这块顽铁，初步锻造成了能够承受“利刃”之名的形状。
来接她的车到了。程微意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留下她无数汗与泪、血与痛的土地，然后毅然转身，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辆缓缓驶出狼山基地的大门，将那片淬炼之地抛在身后。前方的道路蜿蜒，通往暂时的休整，也通往下一个，名为“利刃”的、更加未知与残酷的战场。
尘埃已然落定，但征程，才刚刚开始。她知道，当三天后再次回到这里，踏入那个真正的“利刃”基地时，她将面对的，是另一轮更为极致的淬火。而她，已做好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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