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程微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。也许,真的是她想多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。程微意按部就班地养伤,陆沉除了处理必要的事务,大部分时间也待在医疗帐篷陪她,或者在自己帐篷里休息。他按时服用陈军医开的药(一些白色的小药片和胶囊)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,只是偶尔会显得比平时更沉默,或者在她不注意时,抬手轻轻按压一下太阳穴。
程微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,但也不再贸然追问。她只是更加留意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。
直到第三天夜里。
程微意因为伤口换了新药有些刺激性反应,睡得不太安稳。半夜,她隐约听到旁边陆沉的帐篷里传来一些响动,像是压抑的、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身体撞击到简易床架的轻微闷响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立刻清醒过来,侧耳倾听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持续了大概几分钟,然后归于平静。
程微意再也忍不住,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忍着左肩的疼痛,慢慢挪到帐篷门口,轻轻掀开帘子。
月光下,陆沉的帐篷帘紧闭着,里面没有亮灯,一片寂静。但程微意刚才分明听到了声音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她刚走出医疗帐篷几步,就看到陆沉帐篷的帘子从里面被掀开,陈军医和“蜂鸟”一前一后快步走了出来,两人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凝重。
他们看到站在外面的程微意,都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程同志?你怎么起来了?”陈军医迅速调整表情,关切地问,“是伤口疼吗?”
“我……我听到这边有声音,担心陆沉……”程微意解释着,目光却紧紧盯着他们,“他怎么了?”
“没事,陆教官可能做噩梦了,有点惊醒。”“蜂鸟”立刻接口,语气平静,“我们正好在商量明天和后方的通讯安排,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。已经没事了,你快回去休息吧,别着凉。”
又是这套说辞!噩梦?惊醒?陈军医和“蜂鸟”半夜一起出现在他帐篷里商量通讯安排?
程微意的心彻底冷了。她看着他们看似镇定却难掩一丝匆忙和回避的眼神,看着紧闭的帐篷帘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们在隐瞒她。陆沉的身体,绝对出了问题。而且,问题可能比他们说的要严重得多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默默地转身,慢慢地挪回了医疗帐篷。
躺回床上,她却再也无法入睡。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,冰冷如霜。
安全区的表象之下,暗礁已然显露。而陆沉默默承受的隐疾,如同潜伏的毒蛇,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遮掩下,正悄然侵蚀着他钢铁般的身躯,也在她心中投下了越来越浓重的阴影。归途的微光,似乎也因此,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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