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的“弹幕”依旧在闪烁,那些关于未来、关于强国的碎片信息,此刻更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。
他知道,自己下的每一道命令,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反噬。高压可能激起更烈的反抗,重用汉人可能让八旗离心,残酷的对外政策可能树敌更多…
但他没有选择。
重生一世,他绝不再重复前世的窝囊与失败!
要么,带着这个帝国闯出一条生路。
要么,就一起在通往强盛的路上撞得粉身碎骨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胸腔中那股孤愤与野心灼灼燃烧。
雪,下得更紧了。
紫禁城的初雪还未化尽,武英殿的地龙却烧得人心燥。多尔衮指尖敲着黑龙江将军萨布素送来的军报,上面“罗刹火器犀利,堡坚难破”的字眼,像冰碴子硌在牙缝里。江南清丈田亩逼出来的银子,眼看又要填进北边那个无底洞。
索尼悄步进来,没敢看皇帝脸色,只低声道:“陛下,海兰珠娘娘宫里…怕是就在今日了。”
多尔衮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,旋即恢复如常。“嗯。让太医守着。”语气淡得听不出半点波澜,目光又落回那份求援的军报上。子嗣重要,但罗刹人的枪炮更重要。
殿外忽起喧哗,一名粘杆处番子浑身是雪,踉跄扑入,声音嘶哑惊惶:“陛下!西南八百里加急!齐正额亲王…亲王他…”
多尔衮猛地抬眼。
“亲王轻敌冒进,于西充凤凰山遭张献忠伏击!亲…亲王力战…殉国了!所部伤亡惨重,已退守保宁!”
轰隆!
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殿顶。齐正额,宗室悍将,竟折在了那张屠夫手里?!
多尔衮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不是悲痛,是暴怒!一拳狠狠砸在案上,笔墨纸砚震跳起来!
“废物!”一声低吼从牙缝里挤出,带着骇人的杀意。殿内空气瞬间冻结,索尼和那报信番子扑通跪地,抖如筛糠。
就在这死寂与暴怒交织的当口,一名小太监连滚爬地冲进来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
“陛下!大喜!海兰珠娘娘诞下一位阿哥!母子平安!”
喜讯来得如此不是时候,像一瓢冷水浇进滚油锅。
多尔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那骇人的怒意竟硬生生被压了下去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索尼。”
“奴…奴才在!”
“拟旨。”声音冷硬如铁,听不出丝毫初得嫡子的喜悦。
“一,追封齐正额为郡王,厚葬。其部暂由副将统领,固守待援。告诉全军,朕必为裕亲王报仇!”
“二,擢安亲王岳乐为定西大将军,总督川陕军务!调蒙古科尔沁部骑兵五千,绿营精锐两万,即日驰援!告诉岳乐,朕不要听理由,只要张献忠的人头!”
“三,告诉萨布素,援兵和新炮,朕给!但从即日起,他所辖之地,实行军管!征发所有部落男丁,编入营伍,合力抗俄!敢有违逆者,杀!”
“四,召郑芝龙在京为质的幼子郑世恩入宫。朕,要亲自瞧瞧。”
四条旨意,条条带着血腥味,将丧将的震怒与新生的“喜悦”全部转化为更冷酷的进攻和更极致的压榨。
索尼记旨的手都在抖。
旨意刚发出去,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。这次来的,是几名身着异域服饰、被冻得脸色发青的人,由汤若望引着。
“陛下,”汤若望恭敬道,“您要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,到了。”
多尔衮目光如电,扫过那几个忐忑的商人。
“红毛炮,你们有最好的。朕,要买。一百门最新式的重型舰炮,五百支燧发铳。多少钱?”
为首的荷兰人壮着胆子报出一个天文数字。
多尔衮眼睛都没眨。
“可以。但朕不要现货。朕要你们的人,带着图纸和工匠,来朕的天津卫造船厂,就地铸造!朕派学子跟你们学。三年内,朕要看到朕自己的工匠能造出一模一样的!答不答应?”
荷兰商人面面相觑,被这巨大的订单和苛刻的条件惊得说不出话。最终,对利润的贪婪压倒了一切:“如您所愿,伟大的皇帝陛下!”
“滚下去签契约。”多尔衮一挥手。
处理完这一切,他才仿佛想起什么,对索尼道:“去库里,挑些东西,赏给海兰珠和…那个孩子。”
他甚至没问孩子叫什么。
索尼喏喏退下。
多尔衮独自走到殿外,风雪扑面。王朝的隐痛与新生儿的啼哭,帝国的裂缝与异邦的枪炮,在这一刻粗暴地交织在一起。
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眼中没有丝毫温情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冰冷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,对着这无尽的风雪和挑战。
“都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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