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,谢危在房中研究血瞳的能力。
重生后这大半年,他渐渐摸清了这项能力的规律:
第一,必须凝视对方眼睛才能发动,且消耗极大,用后需休息数日。
第二,只能预见三日内的生死劫数,且画面碎片化,需要自己解读。
第三,无法预见自己的命运。
今夜,他试着对镜凝视自己的眼睛。
镜中的孩童,双眸清澈,渐渐泛起血色。
然而看到的,不是未来画面,而是一片混沌。
果然,无法自窥。
他收起能力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这能力虽好,却不能滥用。前世他便是算计太多,思虑过重,才落得离魂症的下场。这一世,他不想重蹈覆辙。
“世子,姜府送信来了。”小福子在门外道。
谢危开门接过信,是孟氏写的。信中说姜雪宁近日染了风寒,高热不退,请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,问谢危可否请宫中的太医去看看。
谢危心中一紧。
前世姜雪宁身体康健,少有病痛。这一世难道因为他的介入,改变了什么?
他立刻去求太子,请了太医院院判出宫。
连夜赶到姜府,只见孟氏眼睛红肿,姜伯游也是一脸憔悴。
“世子,您可来了……”孟氏泣不成声,“宁儿她……她烧了一天一夜,怎么都退不下去……”
谢危快步走进内室。
小小的姜雪宁躺在床上,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微弱。
太医上前诊脉,眉头紧皱:“是急惊风,来势汹汹。若天亮前热不退,只怕……”
“用最好的药!”谢危声音发颤,“无论如何,救她!”
太医点头,开了方子,又施针急救。
谢危守在床边,握住姜雪宁滚烫的小手。
“宁宁,坚持住。”他低声说,“哥哥在这里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仿佛听到了他的话,姜雪宁的睫毛颤了颤。
夜深时,高热依旧不退。
谢危心一横,再次发动血瞳。
他凝视着姜雪宁紧闭的双眼,血色渐渐弥漫。
这一次,他看见了:
画面一:太医摇头,孟氏晕厥,白布盖上了小小的身体。
画面二:另一个太医匆匆赶来,用金针刺入几个穴位,高热渐退。
画面三:姜雪宁醒来,虚弱地唤“娘”。
第二个太医……是谁?
谢危仔细看那人的脸——是个年轻太医,面生,但腰间挂着一块特殊的玉佩,上面刻着“林”字。
林太医?
他猛地想起,前世太医院确实有个姓林的太医,擅治小儿急症,但后来因卷入后宫争斗被贬,不知所踪。
“还有哪位林姓太医?”他急问。
姜伯游愣了愣:“太医院姓林的……好像有个新来的医士,叫林清,是院判的徒弟。但资历尚浅……”
“请他!”谢危斩钉截铁,“立刻!”
姜伯游虽疑惑,还是派人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太医匆匆赶来,正是林清。
他查看了姜雪宁的情况,沉吟道:“确实是急惊风,但施针穴位有误。我来试试。”
他取出金针,在几个非常规穴位下针。
奇迹般的,一炷香后,姜雪宁的呼吸平稳了些。又过半个时辰,高热开始退了。
天亮时,姜雪宁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“宁儿!”孟氏扑到床边,喜极而泣。
林清擦了擦汗:“幸好来得及时。再晚半个时辰,就难了。”
谢危深深一揖:“谢太医救命之恩。”
林清连忙还礼:“世子折煞下官了。治病救人,是医者本分。”
他看着谢危,忽然道:“世子如何知道下官能治此症?”
谢危顿了顿:“曾听太子殿下提过,太医院有位林太医,擅治小儿急症。”
这自然是托词。林清虽有疑惑,但也没多问。
姜雪宁转危为安,众人都松了口气。
谢危走出房间,站在廊下,看着初升的朝阳,心中五味杂陈。
血瞳能力救了她一命。
但这也提醒他,即便重生,即便有金手指,命运依然充满变数。
他必须更强大,才能护住想护的人。
姜雪宁病愈后,谢危去姜府的次数更多了。
除了教她读书识字,他也开始教她一些防身之术。
“宁宁,看好了。”他做出一个简单的格挡动作,“若有人想抓你,就这样挡开,然后跑。”
一岁半的姜雪宁摇摇晃晃地模仿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孟氏在一旁看着,笑道:“世子,她还小呢,学这些会不会太早?”
“不早。”谢危抱起姜雪宁,让她坐在自己膝上,“这世道,女子更该学会保护自己。不求伤人,但求自保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我希望她永远用不上这些,但万一……至少能有逃生的机会。”
孟氏听出他话中深意,神色也严肃起来:“世子说得对。宁儿,好好学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姜雪宁在谢危的教导下,渐渐显露出不凡的天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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