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巳节。
京城习俗,这日男女皆可出游踏青。燕临早早约了姜雪宁去城郊骑马。
“燕危不去吗?”姜雪宁问。
“表哥被陛下召进宫了,说有要事商议。”燕临牵来两匹马,“不过他说了,让我们玩得开心,晚些他来找我们。”
姜雪宁有些失望,但还是上了马。
燕临选的马都是温顺的母马,适合初学骑术的女子。两人并辔而行,沿着官道缓缓徐行。
春光明媚,沿途桃花、杏花盛开,游人如织。
“看那边!”燕临指着远处一片桃林,“我们去那儿看看!”
两人策马过去,桃林深处果然别有洞天——溪水潺潺,落英缤纷,美不胜收。
姜雪宁下马,摘了几枝桃花,说要带回去插瓶。
“雪宁,你看这个!”燕临从溪边捡起一块奇石,献宝似的递给她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三匹惊马冲入桃林,横冲直撞!
“小心!”燕临一把拉过姜雪宁,护在身后。
但那三匹马像是发了狂,直直朝他们冲来。燕临的马受惊,嘶鸣着扬起前蹄。
混乱中,姜雪宁被撞倒在地,手中的桃花散落一地。
“雪宁!”燕临急红了眼,拔剑就要斩马。
“不可!”一个清冷声音响起。
燕危不知何时赶到,他飞身下马,手中银针一闪,三匹惊马应声倒地——针上淬了麻药。
“表哥!”燕临如见救星。
燕危没理他,快步走到姜雪宁身边:“伤到哪里了?”
姜雪宁脸色苍白,但强撑着摇头:“我没事,就是摔了一下。”
燕危检查她身上,发现左手手腕扭伤,脚踝也肿了。他眼神一冷,抬头看向那三匹马。
“马是被人下药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马眼赤红,口吐白沫,是用了‘狂躁散’。”
燕临倒吸一口凉气:“有人要害我们?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燕危看向姜雪宁,“是要害她。”
他扶起姜雪宁,对燕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先回城。”
回程路上,燕危一直沉默。直到将姜雪宁送回姜府,请大夫诊治后,他才将燕临叫到书房。
“今日之事,你怎么看?”
燕临咬牙:“定是有人蓄意谋害!那三匹马出现得太巧了!”
“不只巧。”燕危取出一枚银针,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,“这是在马鞍下找到的。针上涂了剧毒,若雪宁被马踩踏,伤口染毒,必死无疑。”
燕临浑身发冷:“是谁……这么狠毒?”
燕危眼中寒光闪烁:“谁最恨我,谁最想让我痛苦,就是谁。”
“薛太后?!”燕临脱口而出。
“除了她,还有谁。”燕危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她动不了我,就对雪宁下手……好,很好。”
“表哥,我们这就去禀报陛下!”
“没用的。”燕危摇头,“没有证据,动不了太后。而且……她既然敢动手,必然做了万全准备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飘落的桃花:“此事你不要声张。从今日起,加派人手保护雪宁。她若再出事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,但燕临听出了其中的森冷杀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燕临郑重道,“我会保护好雪宁的。”
“不,你保护不了。”燕危转身,直视他,“燕临,从今天起,你也要小心。薛太后既然对雪宁下手,难保不会对你下手。你是燕家世子,若你出事,燕家必乱。”
燕临心中一凛。
“那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燕危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清明:“既然她要玩阴的,我们就陪她玩。
是夜,燕危在房中发动血瞳。
这一次,他不再只看三日,而是强行将能力催动到极致——他要看薛太后的未来。
眼中血色弥漫,画面碎片般闪过:
冷宫之中,薛太后与一个黑衣人密谈……
朝堂之上,李贽递上一份弹劾燕家的奏折……
御书房里,沈琅看着奏折,神色阴沉……
宫变!火光冲天!燕家军与禁军厮杀……
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支箭矢上——箭镞泛着幽蓝的光,直取姜雪宁的心口!
“噗——”燕危猛地吐出一口血,眼中血色褪去,脸色苍白如纸。
强行窥探未来,反噬极重。
但他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。
薛太后在策划宫变,时间就在……三个月后。
而姜雪宁,依然是她的目标。
燕危擦去嘴角血迹,铺纸研墨,开始布局。
第一封信,给北境的赵昆:暗中调三千精锐入京,化整为零,潜伏待命。
第二封信,给宫中的心腹太监:密切监视冷宫动向,所有出入人员记录在案。
第三封信,给燕牧:奏请回京述职,时间定在两个月后。
第四封信,给李贽……
燕危笔尖顿了顿。
李贽此人,老谋深算,最善审时度势。要拉拢他,不能靠威胁,只能靠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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