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:记忆共享的暗室与现世的烽火
虚圈那暗沉而诡异的空间里,永恒的暮色如同凝固的墨汁,将整个宫殿笼罩在压抑的寂静中。空气中漂浮着淡紫色的灵子颗粒,在幽蓝的烛火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,映照着王座上那个身影——蓝染惣右介一袭白色羽织,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猛兽,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下方单膝跪地的破面。
乌尔奇奥拉和牙密的身影刚从黑腔中显现,空间的褶皱还未完全平复。乌尔奇奥拉的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现世的尘土,他单膝触地的动作精准而优雅,仿佛在执行一场庄严的仪式。牙密庞大的身躯立在他身后,断裂的左臂已经用灵子草草接续,伤口处不断渗出黑色的灵压,暴露出他未愈的伤势与暴躁的情绪。
“蓝染大人,此次现世之行,我们与黑崎一护等人展开战斗。”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即使汇报败绩也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他微微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眸中可能存在的情绪。
话音未落,他突然抬起右手,修长的指尖如利刃般精准地按在自己的左眼上。那只冰蓝色的眼球在他指腹下微微收缩,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。周围的破面们皆是一愣,连一直慵懒地靠在廊柱上的葛力姆乔都直起了身子,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牙密粗声问道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他从未见过乌尔奇奥拉做出如此自残的举动。
乌尔奇奥拉没有理会同伴的疑问,指节猛地用力。只听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,如同琉璃落地,那颗冰蓝色的眼球竟被他硬生生捏碎在掌心。淡紫色的灵子碎片如同破碎的星屑,从他指缝间簌簌飘落,悬浮在半空中,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
“记忆共享。”他低声吐出三个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掌心的灵子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幽蓝光芒,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,如同活物般蠕动着,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牙密庞大的身躯被光丝精准地缠上,他刚想挥拳打碎这些烦人的东西,却发现意识已经被强行拉入一片陌生的领域;葛力姆乔刚要开口嘲讽这哗众取宠的行为,光丝已如利箭般钻入他的眉心,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不屑凝固成错愕;蓝染坐在高高的王座上,伸出白皙的手指,轻轻触碰飘到面前的光丝,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,任由那团记忆洪流不受阻碍地涌入意识。
刹那间,所有破面的视野里都浮现出相同的画面——现世空座町的废墟中,黑崎一护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,斩月挥出时撕裂空气的黑色弧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体内虚识爆发时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疯狂与挣扎;牙密狂暴的嘶吼震碎了云层,断裂的手臂喷出灼热的灵压,灵压碰撞时掀起的气浪将整栋大楼化为齑粉,以及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如同鬼魅般解围时的身影。战斗的轰鸣、灵力的碰撞、刀刃划破躯体的脆响、甚至一护体内虚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躁嘶吼,都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,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意识深处。
“黑崎一护虽未被击杀,但他的实力超乎寻常,体内似乎隐藏着不稳定却强大的力量,或许有利用价值。”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在众人共享的记忆碎片中响起,如同冰冷的旁白。他空洞的左眼眶渗出淡紫色的灵液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在下巴尖凝聚成珠,却面不改色地看着蓝染,“所有战斗细节已共享,供您参考。”
光丝如同潮水般退去,渐渐消散在虚圈的空气中。所有破面的意识从共享记忆中抽离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——惊讶、凝重、兴奋,或是隐藏在眼底的算计。牙密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断臂,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,大大咧咧地补充道:“那小子还砍了我一只手臂,这笔账我记下了!不过下次见面,我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,让他为伤到我付出代价!”
葛力姆乔从记忆的冲击中回过神,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,他上前一步,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,语气中充满桀骜的挑衅:“哼,连一个小小的死神代理都解决不了就回来,乌鲁奇奥拉,你可真让我失望。不过那小子确实有点意思,要是我去,早就把他们全部杀光了,哪会给你回来汇报的机会!”
乌尔奇奥拉缓缓起身,空洞的左眼眶处,淡紫色的灵子正在快速凝聚,很快便再生出一颗新的眼球,只是颜色比原来更深邃,如同淬了毒的寒冰。他冰寒的视线扫过葛力姆乔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你若觉得自己行,下次不妨亲自试试。希望你不要像牙密一样,只会在这里说大话。”
葛力姆乔的瞳孔猛地收缩,周身的灵压瞬间暴涨,与乌尔奇奥拉的气息碰撞在一起,激起无形的冲击波。周围的破面们纷纷后退,生怕被这两人的气势波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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