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智火破蛮力
芦苇荡的紫雾像被揉碎的绸缎,在河风里缓缓翻涌。河床冰牢中,露比的暗紫色触手仍在徒劳地撞击冰壁,每一次碰撞都让冰棱迸出细碎的冰晶,像撒在紫雾里的星子。但这挣扎已明显减弱,触手末端的鳞片失去了之前的光泽,连分泌的毒液都变得稀薄——冬狮郎用千年冰牢锁住他时,几乎耗尽了半数灵压,那冰壁里凝结的不仅是寒气,更是足以冻结灵子流动的绝对低温。
冰牢外的日番谷小队,境况比冰牢里的猎物好不了多少。
松本乱菊半跪在地,右手死死按着腰侧的伤口。黑色死霸装被触手撕开的裂口处,暗红色的血正透过临时包扎的布条往外渗,在枯黄的芦苇叶上积成一小滩黏腻的痕迹。她刚才为了掩护一角,硬生生用身体挡了露比一记侧击,三根肋骨断裂的剧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刀片,但灰猫的烟雾仍在她指间若有若无地萦绕,像一层薄纱罩住身后的同伴。“别回头,”她低声对身后说,声音因疼痛有些发颤,“保持戒备。”
斑目一角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,袖子被触手上的倒刺划成了褴褛的破布,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。暗紫色的毒液顺着肌肉纹理向上蔓延,在皮肤下织成一张扭曲的网,让整条胳膊都泛起麻木的痒。他咬着牙将鬼灯丸的三节棍重新组合成枪形态,木质枪身在掌心剧烈颤抖,却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:“废话,这点小伤算什么?”话虽如此,额角滚落的冷汗却砸在枪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——刚才为了挣脱触手绞杀,他几乎撕裂了自己的二头肌。
绫濑川弓亲坐在一截断裂的芦苇根上,紫色的发尾沾着河底的淤泥。他正用蔷薇色的灵力细细包裹着手腕的伤口,那些被倒刺勾出的锯齿状伤痕里,还残留着露比的灵压,像细小的针不断刺穿着他的灵脉。刀鞘上雕刻的蔷薇花纹比刚才黯淡了许多,连系在发间的丝带都失去了光泽,但他抚摸刀柄的动作依旧轻柔,仿佛在安抚一位受伤的伙伴:“真是难看啊,竟然被这种货色伤到。”语气里的不屑,更像是在掩饰灵力即将枯竭的窘迫。
冬狮郎站在三人前方,银白色的队长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冰轮丸的刀身斜指地面,刀刃上的冰纹比刚才淡了许多,甚至能看到几处细微的缺口——连续使用千年冰牢对他的消耗远超预期,灵压的紊乱让他的指尖都泛起了青白。但他冰蓝色的瞳孔依旧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冰牢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紫雾,那里还残留着露比归刃时的灵压,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可能发动新的袭击。
“队长,”乱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你的灵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冬狮郎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在我倒下之前,你们谁都不准死。”
就在这时,一股暗红如血的灵压突然从废弃工厂的方向涌来,像一柄烧红的巨斧,硬生生劈开了芦苇荡上空的紫雾。
那灵压太狂暴了,带着吞噬一切的蛮横。所过之处,枯黄的芦苇叶瞬间蜷成焦黑的卷,河底的鹅卵石被灼得发烫,连千年冰牢的冰壁上都凝结起一层细密的水珠——那是绝对低温遇上高热灵压产生的诡异现象。日番谷小队四人同时抬头,只见工厂那面早已锈蚀的铁皮墙突然向外鼓起,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撑开,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崩裂声。
“轰隆——”
混凝土碎块如冰雹般砸落河床,最大的一块足有半人高,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在离乱菊不到三尺的地方,激起的碎石擦过她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。烟尘弥漫中,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断墙后缓缓走出,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河床的鹅卵石在他脚下被碾成齑粉。
是牙密。
他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高大,褐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像涂了一层融化的沥青。脖颈与肩背的黑色鬃毛根根倒竖,如同钢针般刺向天空,与两颊那两道斜斜划过颧骨的红色面纹相映,活像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蛮牛。头顶的骨质凸起在阳光下划出尖锐的轮廓,末端微微泛红,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;后脑勺的武士辫用粗麻绳系着,末端的绳结沾着早已干涸的灵子结晶,随着他的动作在河底碎石上拖出一串火星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中央的虚洞。那洞比寻常破面的更大,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张贪婪的嘴,不断吞吐着周围的灵子。每当他呼吸一次,虚洞就会收缩一下,散发出的灵压便会暴涨一分,左肩那块刻着“10”字的编号在灵压中亮得刺眼,仿佛要烧穿他的皮肤。
牙密的金色竖瞳扫过战场,却对冰牢里的露比视而不见,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些在他灵压压迫下几乎无法动弹的死神小队成员。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冬狮郎身上,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,只有对猎物的赤裸裸的渴望——这个刚用冰牢困住同伴、灵压已明显紊乱的银发小鬼,在他眼中无疑是最易撕碎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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