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浦原指尖在屏幕上轻点,眉头微蹙。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带着蓝染特有的风格,精密、冷酷,却又藏着失控的危险,“强行增幅灵压,却牺牲稳定性……蓝染到底想测试什么?”
“或许和崩玉有关。”冬狮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,是从队士背包里找到的,干硬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。
浦原侧过屏幕: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“他的灵压里,有和崩玉相似的波动。”冬狮郎咬着饼干,声音有些含糊,“虽然很微弱,但和我在尸魂界感受到的气息很像。”
浦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合上解析装置:“看来这场游戏,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”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水壶,抛给冬狮郎,“不过现在不用急着猜,先让身体恢复过来才是正事。”
冬狮郎接住水壶,灌了一大口。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,带走了饼干的干噎,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。他看向乱菊三人——弓亲正帮一角梳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乱菊靠在芦苇丛里闭目养神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们身上,像一层温暖的纱,将刚才的血腥与厮杀都暂时隔绝在外。
“他们……”冬狮郎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作为队长,他总习惯用冷漠掩饰关心,此刻看着同伴们疲惫却未屈服的样子,心里竟有些发涩。
浦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笑一声:“同伴不就是这样吗?再危险的战场,只要身边有彼此,就能撑下去。”他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陶罐,打开时飘出淡淡的药香,“来,把这个涂在后背的伤口上,比单纯用灵力恢复快。”
冬狮郎这才想起后背被露比触手扫过的伤口,之前忙着应对牙密没觉得疼,此刻放松下来,那火辣辣的痛感便清晰起来。他没拒绝浦原的好意,转过身任由对方将药膏涂在伤口上。冰凉的药膏带着微麻的刺痛,随即被一股温润的灵力包裹,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。
“技术开发局的东西,确实好用。”冬狮郎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同。
浦原笑得更欢了:“毕竟是我的得意之作。”
阳光渐渐爬到头顶,芦苇荡里暖融融的。河风吹过,带着水汽的清凉,掀动了冬狮郎的队长羽织,露出背后包扎整齐的绷带。浦原靠在石头上调试着解析装置,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与河水的流动声交织在一起;乱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红姬火焰的轨迹,偶尔抬头和弓亲讨论几句;一角枕着鬼灯丸打盹,呼噜声像只刚睡醒的猫。
没有人再提起接下来的行动。
冬狮郎靠在一截枯木上,冰轮丸放在手边,刀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。他闭上眼,却没有真的睡着,耳边的风吹草动、同伴的呼吸声、甚至结界里露比压抑的喘息,都清晰地传入耳中。这些声音不像战场的警报,反倒像午后队舍的休憩时光,带着让人安心的熟悉。
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。工厂深处的灵压还在蛰伏,蓝染的阴谋像未出鞘的刀,牙密的谜团与露比的沉默背后,一定藏着更危险的真相。但此刻,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,同伴的气息近在咫尺,体内的灵压正一点点回归——这些,或许比急着思考下一步更重要。
芦苇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谁在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冬狮郎的呼吸渐渐平稳,冰蓝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在真正的风暴再次来临前,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的河床,正用午后的暖阳,悄悄拥抱着一群疲惫却未屈服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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