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原没有追击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抬手调整了一下被气浪吹歪的宽檐帽,目光望向牙密消失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刚才的战斗看似轻松,实则他早已通过解析装置发现,牙密体内的灵压核心并未完全崩溃,那左肩的“10”字编号下,还隐藏着足以改变战局的秘密。
“浦原先生……”乱菊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感激。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浦原转过身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,宽檐帽下的目光扫过日番谷小队的伤口时,却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:“看来得先处理一下伤势呢,毕竟接下来的路,还长着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,打开时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支细长的玻璃管,管内的淡绿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荧光。“瞬愈丸的改良版,”浦原拿起一支抛给冬狮郎,“能快速稳定灵压紊乱,就是味道有点苦。”
冬狮郎接住玻璃管,指尖触到管壁的微凉。他看着管内旋转的液体,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——从尸魂界到现世,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,带着那些看似古怪却总能救命的发明。他没有道谢,只是拔开管塞一饮而尽。药液入喉时确实带着涩味,却像一股清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那些因灵压紊乱而抽搐的灵脉,竟真的平缓了许多。
“队长?”乱菊看着冬狮郎脸上褪去的青白,明显松了口气,接过浦原递来的药剂时,指尖微微颤抖,“多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浦原蹲下身,帮一角处理左臂的伤口。暗紫色的毒液已经蔓延到肘部,皮肤下的青筋扭曲得像蚯蚓,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残留在伤口里的倒刺,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常年摆弄器械的人。“忍一下,这解毒剂可能有点疼。”
一角刚想嘴硬说“这点疼算什么”,就被药剂接触伤口时的灼痛感攫住了喉咙。那感觉像有无数细针在刺探皮肉,却奇异地压制住了之前的麻木痒意,暗紫色的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露出底下翻卷的红肉。他死死咬着牙没哼出声,额角的冷汗却浸透了额发,直到浦原用绷带将伤口缠好,才虚脱般靠在芦苇丛上。
“瞧你那副样子。”弓亲嘴上嘲讽着,却把自己那支药剂塞给了一角,“快点恢复,别拖后腿。”
一角瞪了他一眼,却乖乖接过药剂。阳光透过芦苇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,弓亲用蔷薇色灵力帮一角擦拭脸颊的汗渍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,连自己手腕的伤口渗出血迹都没察觉。
浦原将最后一支药剂递给乱菊,目光落在她腰侧的伤口上:“肋骨断裂的地方最好别动,我这有镇痛的药膏。”他从医疗包里掏出个锡制小盒,打开时飘出薄荷的清香,“涂在皮肤上就行,能暂时麻痹神经。”
乱菊接过药膏时,指尖触到浦原的手。那双手常年握着斩魄刀和实验器械,指腹带着薄茧,却异常稳定。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在技术开发局,这位局长也是这样,总能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——有时是能瞬间修复斩魄刀的研磨剂,有时是能让灵压暂时增幅的药丸,那时只觉得荒诞,如今才明白,这些“荒诞”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关切。
“浦原先生,”乱菊轻声问,“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遇到危险吗?”
浦原正帮冬狮郎检查冰轮丸的缺口,闻言笑了笑:“只是恰好路过而已。”他用指尖拂过刀刃上的缺口,那里残留着露比的灵压,“不过蓝染的动作比预想中快,看来他很着急让这些‘作品’出来活动呢。”
冬狮郎握着冰轮丸站起身,银白色的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灵压的恢复让他的眼神重新锐利起来,他看向冰牢里的露比——那家伙不知何时醒了,正用浅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们,暗紫色的触手在冰牢碎片下微微抽搐,像不甘心的蛇。“他怎么办?”
“暂时跑不了。”浦原走到冰牢前,用红姬轻轻敲击光壁。淡红色的涟漪扩散开来,将露比残存的灵压牢牢锁在其中,“这层结界不仅能隔绝灵压,还能缓慢抽取他的体力,刚好让他冷静下来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等他彻底没力气了,或许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冬狮郎没说话,只是对乱菊三人下令:“原地休整两小时,半径三十丈布下警戒冰棱。”他冰蓝色的瞳孔扫过结界里的露比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,“任何人靠近,无需警告,直接冻结。”
乱菊三人齐声应是。弓亲扶着一角靠在背风的土坡上,乱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刚才战斗的轨迹,冬狮郎则走到河岸边,望着工厂的方向出神。河床的河水缓缓流淌,倒映着他紧绷的侧脸,冰轮丸的刀鞘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。
浦原坐在河岸边的平石上,将解析装置摊在膝头。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牙密的灵压曲线像陡峭的山峦,在某个节点突然飙升到峰值,又断崖般坠落——那绝非普通十刃该有的波动。他调出牙密左肩“10”字编号的放大图像,边缘处隐约可见的细小纹路,像某种未激活的咒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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