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地面,借着栏杆当做掩体隐藏自己。
太倒霉了……
宁芊在心里吐槽,十来天小心谨慎都没发现什么,现在刚放松一秒就碰上了,这也太寸了。
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在石板桥上待了十分钟,周围一直很安静,除了河风经过桥洞发出的隆隆声。
她们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。
宁芊扒着石墩缓缓探出头,望向刚刚发现人的河滩。
那团像人的影子仍旧静静的矗立在原地,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化。
看错了?
宁芊偷偷观察了一会,确定了“他”确实没有动静。
她朝李梦招招手,两人弯着腰蹑手蹑脚的下桥,往河滩缓步走去。
等到二人离这身影不到十米,她们这才终于看清了原貌。
河滩边的矮柳歪着枝干下垂,被截断的木桩上斜靠着一颗脑袋,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后面身体的轮廓。
真有人!
宁芊将榔头换到惯用手,小心的踩着河滩上湿漉的碎石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李梦已经端起了手里的玩具枪,在她身后狐假虎威的掩护着,时刻准备恐吓对方。
宁芊的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加速,死死的盯着这颗一动不动的脑袋。
两米……
一米…
宁芊高举着榔头猛得转向正面!
“这是……”
她呆住了…因为眼前的情况有些诡异。
那披头散发的脑袋正朝向河面,直勾勾的盯着什么,眼神里充斥着恐惧。
目光向下。
一柄冒着寒光的短刀就这么突兀的扎进口腔,将整个人狠狠钉在了树桩上。
怪不得远处看去是站立的姿势……
“我…草,这不是那长发狗嘛…”
李梦也绕到了正面,两人有些震撼的看着这具尸体,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。
宁芊咽下口水,壮着胆子走近观察。
长发男似乎是被一击毙命,宁芊在周围地面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,也没找到他的枪。
长发男左手的五根手指成蜷缩状,指甲深抠进了木桩,有几根甚至崩断了嵌在表面。
宁芊又转到他的右侧,果然……
他的另一只手正斜插在腰间,大部分人都是右撇子,所以为了方便拔枪和武器,一定会放在自己惯用手的位置。
不过……
此刻长发男的腰间束带上空空荡荡,枪根本就没在那,只剩一把孤零零的短刀。
宁芊若有所思的看着,皱着眉绕到正面。
啪——
“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给的,贱狗。”
先出了气,宁芊又对着逝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鞠躬,随后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。
脚蹬在他的裆上猛的借力,短刀被拔了下来,带出一嘴发黑的脓血。
宁芊嫌弃的在他皮衣上擦拭血迹,随后拿着这把短刀和他腰间的比对。
“是同一把…”
两把短刀款式相同,尺寸也相近,很明显都是同一批库存的产品。
她清楚的记得,当初扔到自己面前的那把刀也是同样的样式。
宁芊和李梦分享了自己的发现,二人在尸体边蹲下推理,对线索进行归纳。
首先,刀是出于同一伙人,所以长发男的死因不是自杀就是内讧。
但看他的手就可以基本排除自杀……毕竟没有人可以一边捅自己,一边去掏枪。
如果是内讧造成的他杀,那就推理的方向完全不一样了。
长发男很明显是队伍的领袖,周围人都对他言听计从,那……什么情况下会让他遭遇背刺,甚至无力反抗呢?
宁芊绕到树桩的一侧看去。
他的背部紧贴着,所以是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,他只能把后背靠在树桩上规避身后的攻击。
她皱着眉低头,脑中开始尝试复刻当时的场景。
攻击他的同伴起码有两人以上,而且是突然发动袭击,所以他只能闪躲,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。
宁芊低头看去,鞋面很干,说明主人没有淌水,过来的路应该是反方向……
尸体还没有什么腐烂的痕迹,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。
“不出所料,他们真的在镇边一直徘徊……”
也是,易人山的家里粮食储备充足,住宅安全性也非常好,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块肥肉。
真好奇当初易人山是怎么靠一把枪逼退这么多人的,难道他真的给人家感化了?
宁芊晃荡了下脑袋,将即将飘远的思绪拉回,继续复刻被害场景。
李梦却在这时突然出声打断了她。
“你看这!”
她用树枝挑动着尸体的胳膊,皮衣间的缝隙露出一段手腕,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创口。
二人都凑了上来,仔细的检查起这个奇怪的伤口。
手腕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眼前的创面并不大,只是形状有些诡异,什么样的利器会留下一个圆形的口子?
刀尖挖的?
不像,而且伤口的边缘太整齐了,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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