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已经坐在了沙发上，正静静地看着他和孩子。
“还难受吗？”沈文琅走过去，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，“手有点凉。高晴，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。”
“不用，”高途反手握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，拉到自己膝上，“坐着暖和会儿就好。”
沈文琅被他拉着，顺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，他目光落在高途脸上，仔细看着他的气色。
屋里一时安静。
高晴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捂着嘴偷偷笑了笑，蹑手蹑脚地溜去厨房准备午饭了。
………
这阵安静没持续多久。
沈文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他瞥了一眼，是李秘书。
划开：「沈总，下午三点的会议，对方CEO亲自到场，有些条款……我做不了主。」
沈文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高途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，看向手机屏幕，又看向他。“有急事？”
“嗯。”沈文琅应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字，「知道了，我让人过去。」
他先拨了常屿的电话。
响了七八声，无人接听。可能在忙，或者没听见。
沈文琅啧了一声，挂断，几乎没有犹豫，手指划到了花咏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
“花咏，”沈文琅开门见山，“常屿在你那儿吗？我打他电话没接。”
“常屿？他不是在帮陈品明处理盛先生之前落下的事务吗？这个时间，应该在公司吧。”
沈文琅这才想起来。这事他是知道的，只是一时没转过弯。
“可能在开会吧，”花咏慢悠悠地补充，“你找他什么事？急的话，去问问陈秘书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文琅捏了捏眉心，“下午我这边有个要紧的会，走不开。你把常屿借我一个下午，让他替我出席。”
“借常屿？”花咏在那头轻笑了一声，“我这边倒是没问题。”
沈文琅刚要接话，花咏的语调却微微一转，带上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：“不过……文琅，你是不是该问问陈品明？毕竟，常屿现在可是在协助陈秘书工作呢。”
沈文琅一愣：“关陈品明什么事？”
花咏笑着，背景音里传来盛少游隐约的呼唤声，“哎，盛先生叫我了。文琅，你自己跟常屿联系吧，或者……直接找陈品明要人？先挂了。”
“喂？花咏！”沈文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，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目光落到婴儿床上安睡的乐乐，又看向身边安静望着自己的高途。
高途轻声问：“公司有事？需要你去？”
“嗯，一个会。”沈文琅把手机丢回茶几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李秘书搞不定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高途说，“我没事，小晴也在家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文琅放下手臂，转头看他，眼神很直接，“你刚到家，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高途看着他，伸手，覆在沈文琅搭在沙发边的手上。“一个下午而已，我又不会跑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沈文琅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攥紧，“说了不去就不去。”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直接拨给了陈品明。
电话很快通了。
“沈总？”
“陈品明，”沈文琅语气干脆，“下午三点的会，你让常屿替我去，全权处理。”
电话那头，陈品明顿了一下，声音平稳：“好的沈总。我会转告常秘书。”
……另一边……
电话挂断，陈品明看着屏幕上的“沈总”两个字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放下手机，刚拿起笔要继续看文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常屿拎着两个餐盒走进来，一眼看到陈品明脸上那点没散的笑意和无奈。
“怎么了？”常屿走到桌前，放下餐盒。
陈品明抬头看他：“沈总刚来电话。”
常屿动作一顿，眉头微挑：“文琅？他找你能有什么事？我刚手机静音了。”
他边说边拿出自己手机，看到一个未接来电。
“不是直接找你，”陈品明解释，声音温和，“是找我要人。”
“要人？”常屿不太明白，在对面坐下，打开餐盒盖子，饭菜香味散出来。
“嗯。”陈品明也打开自己的餐盒，里面是常屿照例给他点的清淡套餐，“沈总说下午三点的会，李秘书搞不定，他走不开，让你替他去，全权处理。”
常屿夹菜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向陈品明，眼神了然，随即点头：“知道了。高途今天出院，他肯定走不开。”
陈品明笑了笑：“嗯。所以抓你顶替。”
常屿收回视线，夹了块牛腩到陈品明碗里。“多吃点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安静吃饭。办公室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轻碰的声音。
“我等下直接去HS那边。”常屿吃完最后一口，擦了擦嘴，开始收拾餐盒，“你下午开会别喝太多茶，晚上又该睡不着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常屿点点头，拎起收拾好的餐盒垃圾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：“走了。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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