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封存枪支,送去军械科做痕迹比对、弹道核验!”肖灡迅速将枪妥善收好,语气果断凌厉,“务必提取完整指纹和残留痕迹,锁定凶手身份!”
刚安顿好朱勇,看着被林院长叫来打探情况的毛强,肖灡吩咐道。
“是!”毛强立刻应声,神情肃穆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众人刚刚锁定关键线索,心头的凝重尚未散去,值班室那边又传来消息——钱姨已经等着保卫科等候问话,全程淡定从容,脸上毫无慌乱认罪之色,仿佛方才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指控,都与她毫无关系。
肖灡即刻折返,直奔保卫科。
此刻的保卫科办公室内,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凝滞。
钱姨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,身姿从容闲适,端着一杯温水慢悠悠抿着,神色平静无波,不见半分慌乱、半分愧疚。
面对围坐的院领导、保卫科干事,甚至闻讯赶来的军里巡查人员,她始终神色坦荡,不辩不争,任由众人审视打量。
那份镇定,不像是蓄意杀人的嫌疑人,反倒像是坐等澄清、无辜受冤的局外人。
“钱桂兰,人证物证俱在,你指使护士蓄意谋害重伤员朱勇,意图杀人灭口,事实清晰,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?”军里巡查的干部面色严肃,沉声开口质问。
钱姨闻言,缓缓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清淡却带着嘲弄的笑意,语气平缓无波:“人证?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、受人唆使胡乱攀咬的小护士。物证?就凭肖灡手里那瓶来路不明的药水?”
林婉清院长皱眉冷斥:“氯化钾剧毒,静脉注射即刻致命,铁证如山,你还要狡辩!”
“剧毒?”钱姨轻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肆意的狂妄,在她那秀美的脸颊上一览无遗:“既然各位都认定这是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,那我便自证清白。”
话音未落,不等众人反应,钱姨骤然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,一把抢过耿静手边那只尚未封存、装着高浓度氯化钾的药瓶。
众人猝不及防,皆是一惊!
“你干什么!住手!”巡察干部厉声呵斥,连忙伸手阻拦。
可已然晚了!
钱姨动作极快,拿起针管,干脆利落地扎进自己的手臂静脉,抬手推送,将瓶中大半药液,尽数推入自己体内!
全场瞬间死寂!
所有人瞳孔骤缩,呼吸骤停,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高浓度氯化钾,静脉注射足以瞬间引发心脏骤停、当场毙命!这是医疗常识,是铁律!
所有人都以为,下一秒,钱姨就会当场倒地、暴毙身亡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十秒过去。
三十秒过去。
整整一分钟过去!
钱姨稳稳站在原地,身姿婀娜,面色如常,呼吸平稳顺畅,别说心脏骤停、窒息暴毙,就连半点头晕、心慌、不适的反应都没有,甚至眼神愈发清亮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安然无恙,毫发无伤!
整个保卫科办公室,瞬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彻底傻眼,脸上的笃定、愤怒、正义凛然,尽数僵在脸上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茫然。
刚好赶到的肖灡眸光骤然一凝,死死盯着那支空了大半的针剂,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瞬间彻底明白。
这又是钱姨的算计!
这瓶被他们当成铁证的“剧毒氯化钾”,根本就是假的!
从始至终,小舒就是她推出来的弃子,一瓶调换后的假毒药,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,一招连环叠计的调虎离山!
先用假毒药、假口供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,让众人笃定掌握铁证、放松警惕,再趁众人对峙问话的空档,派真正的杀手潜入病房灭口。
如今她当众自证“毒药无毒”,直接推翻所有人的物证指控,反倒让肖灡一行人落得个栽赃陷害、无的放矢的被动局面!
局面,瞬间彻底反转!
钱姨环视一圈满脸错愕的众人,收起笑意,神色淡然自若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冷嘲:“各位领导,现在可否能还我一个清白?”
巡察干部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方才的严厉质问尽数卡在喉咙里,进退两难。军中办案最重证据,如今唯一的物证彻底失效,人证只是单方面口供,再加上钱姨以自证性命的方式洗白,在场之人无人再敢轻易定罪。
林婉清院长脸色铁青,死死攥紧了手心。她混迹医疗系统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、诡计多端的人!明明心知肚明钱姨罪大恶极,却偏偏被对方钻了空子,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林妙雨气得胸口起伏不定,咬牙低声道:“太无耻了!分明是她提前调换了药剂,故意设局坑我们!”
耿静依旧沉默站立,眼底寒芒沉沉,始终盯着神色自若的钱姨,不曾放松分毫警惕。
办公室内的死寂持续良久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肖灡一行人即将落得被动、此案彻底陷入僵局之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肖灡,缓缓抬步上前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挫败,褪去最初的错愕后,只剩下刺骨的冷静。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锁定钱姨,就像是要看穿了她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。
“清白?”
肖灡轻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满室寂静,字字冰冷有力。
“钱桂兰,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提前调换药剂,以假毒药做局,拿小舒当弃子,用调虎离山之计掩护真凶刺杀朱勇,最后再当众自证脱罪,步步连环,滴水不漏。”
钱姨眼底微不可察一颤,面上依旧装作茫然无辜:“肖同志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我只是清清白白,不愿蒙受不白之冤。还有,证据呢?”
“清白二字,你也配说?”肖灡眸光骤然锐利如刀,步步逼近,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,“你以为毁掉一瓶假药剂,就能彻底抹去所有罪证?就能洗白你勾结凶徒、蓄意杀人的罪名?”
钱姨心头一紧,面上依旧强装镇定,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:“哦?那肖同志倒是说说,我还有什么罪证?没有毒药,没有实证,单凭一张嘴,可定不了我的罪。”
喜欢1977绝密护送纪实请大家收藏:(m.38xs.com)1977绝密护送纪实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