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夜,京城静得能听见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。
调度司的灯笼昏黄摇曳,映着墙上“普惠天下”的匾额,风刮过檐角,带着几分难得的安宁——谁也没察觉,黑暗里的杀机已像毒蛇般缠了上来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巨响炸破夜空,地动山摇!
方正猛地从榻上弹起,心脏像被重锤砸中,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。窗外瞬间被火光染红,刺鼻的硝烟味混着尘土气顺着门缝钻进来,呛得他喉咙发紧,忍不住弯腰咳嗽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“敌袭!守住大门!”
禁军的呐喊声、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、百姓的惊呼声搅成一团,硬生生撕裂了深夜的静谧。
北境之王带着火器精锐杀来了!那黑乎乎的铁疙瘩邪门得很,一炸就是一片血光,连水泥墙都能轰出个大洞!
方正抄起枕边的佩刀,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调度司西大门已经炸塌,断砖碎瓦堆得老高,黑衣蒙面人手持冒着青烟的火器,正嗷嗷叫着往里冲。禁军士兵挺着长枪抵抗,可铁砂从火器里喷出来,穿透力强得吓人,士兵们身上的铠甲跟纸糊的似的,惨叫着倒下,鲜血溅红了门前的水泥地,顺着裂缝往下渗,黏糊糊的。
“帝师!”一名禁军小校浑身是伤,胳膊上的血还在往下淌,踉跄着跑来,声音带着哭腔,还有一股子绝望,“这铁疙瘩太狠了!一轰就是一个坑,兄弟们顶不住了!”
之前还仗着调度司有水泥城墙、三重暗哨,以为固若金汤,哪想到火器一炸,防线瞬间破了个大洞。
方正攥紧佩刀,指节捏得发白,指尖都麻了。
北境之王这狗东西,带着火器精锐夜袭调度司,还藏了内奸里应外合,摆明了是要炸了中枢、断了全国基建统筹。这调度司是全国基建的心脏,绝不能毁在这帮杂碎手里!背后是千万百姓的好日子,修渠、铺路、建互市,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换来的普惠成果,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没了!
“传我命令!”方正声如洪钟,压过爆炸的轰鸣,“第一队跟我去前门堵口子!第二队赶紧带速凝水泥去核心机房,把门窗封死,寸步不离地守着!”
“是!”禁军士兵齐声应和,脸上虽还带着惧色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——帝师都冲在前头,他们没理由退。
方正提着刀冲向前门,脚下的水泥地被震得发颤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沿途全是散落的火器残骸和士兵尸体,铁砂打在水泥墙上,“滋滋”作响,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,火星溅到脸上,烫得人猛地一缩脖子。
他瞥了眼那黑乎乎的火器,心里咯噔一下:这威力比预想的还大,之前真是低估了北境之王的家底!
就在这时,调度司中枢系统突然发出“滴滴滴”的急促警报,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,刺得人眼睛疼,脑子都嗡嗡响。
“不好!内奸动手了!”方正心里一沉,猛地转头看向控制楼——那里是基建联动系统的核心,绝不能出事!
控制楼的窗户里冒出滚滚黑烟,一名黑衣人举着火把,正朝着系统主机扔去,嘴里狂喊:“烧了这破机器!让方正的基建梦彻底碎了!”
“住手!”方正目眦欲裂,脚下发力,朝着控制楼狂奔,佩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光,耳边的风都在呼啸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轰!”
控制楼二楼火光冲天,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皮肤发疼。系统主机被炸毁,屏幕瞬间变黑,全国基建的联动信号彻底中断,连一丝微弱的电流声都没了。
“帝师!”技术官满脸烟灰,头发都被烧焦了几缕,跑出来时腿都在抖,声音打着颤,“主机没了!但地下机房还有备用服务器,顶多能撑半个时辰,得有人手动启动应急联动程序!”
方正咬着牙,牙根都快咬碎了,脑子飞速转着:“李青瑶呢?让她立刻调用物流网络,调水泥、钢筋过来加固防线!”
“李大人早就去物流仓库了!”技术官急声道,“可刚才收到消息,三条核心驿道枢纽全被炸了,桥断了,援军进不来,物资也运不过来!”
“轰隆——!”
又一声巨响传来,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摇晃,远处隐约传来桥梁坍塌的闷响,沉闷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连贯:“帝师!驿道……驿道真的全断了!北境的人用炸药把桥墩炸塌了,车马根本过不去!”
外援断绝,物资受阻,调度司彻底成了孤城。北境之王这三步连环计太狠了:火器破防、内奸毁系统、炸断驿道,一步步把他们逼入绝境。
之前还以为基建联动+驿道网络是最大优势,现在倒好,全被敌人精准打击,优势变成了劣势,这波亏吃得太狠了!
就在这绝望之际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呐喊声,不是厮杀声,而是百姓的怒吼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滚雷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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