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日,港口内一片忙碌。
陆军将士分批登上各艘宝船,开始适应船上生活。
多数陆军士兵自幼生长在陆地,从未上过船,刚登船时个个晕头转向,站不稳脚跟,稍有颠簸便恶心呕吐,不少人趴在船舷边吐得昏天黑地。
水师士兵见状,纷纷主动上前指导,教他们如何在颠簸中保持平衡,如何适应海风与海浪,还传授了一些缓解晕船的小方法。
贾珩也亲自登船,查看士兵适应情况。
见有人因晕船失去斗志,他便召集众人训话:“诸位将士,此次讨伐倭国,跨海作战是必经之路。
晕船只是暂时的,挺过去便是胜利。倭国肆虐沿海,残害我大乾百姓,掠夺我大乾财物,此仇不共戴天。
如今我等手握利器,兵强马壮,定要踏平倭国,为死难百姓报仇,为大乾扬威!”
一番训话鼓舞了士气,晕船的士兵们纷纷咬牙坚持,主动跟着水师士兵操练,努力适应船上环境。
两日下来,多数士兵已能适应海上颠簸,虽仍有少数人偶感不适,却已不影响作战。
期间,贾珩还与周兹白、牛继宗等人多次商议作战计划,确定了航线。
从胶东半岛出发,横渡黄海,直抵倭国本州岛沿海,先夺取一处港口作为登陆点,再逐步推进,扫荡倭国全境。
同时,众人还敲定了舰队编队、警戒方案、粮草分配等细节,确保航行安全与战事顺利。
第三日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随着贾珩一声令下,港口内响起震天的号角声,各艘宝船依次升起巨帆,帆布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展开,如同无数只展翅的雄鹰。
水手们奋力划桨,配合风力推动船只,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,朝着倭国方向进发。
有人疑惑为何不先去朝鲜援助,贾珩对此早有决断:“朝鲜不过是个附属国,倭国主力虽在朝鲜作战,但我等直奔倭国本土,倭国在朝鲜的军队得知本土遭袭,必然会仓促回撤救援。
如此一来,朝鲜之围自解,我们也能集中兵力对付倭国本土,无需分兵两处,浪费战力。
一个区区朝鲜,还不值得我们专门绕道前往。”
众人闻言,皆觉有理,对贾珩的谋略更加信服。
舰队出海后,便进入了茫茫大海。
起初几日,士兵们还对海上风光充满好奇,纷纷驻足甲板,眺望远方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眼中所见只有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,连一只海鸟、一座小岛都难得一见,单调的景象让人心中发闷。
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粮草问题。
舰队携带的粮草有限,为了节省粮食,贾珩下令沿途捕捞鱼虾作为军粮补充。
刚开始,士兵们还觉得新鲜,鱼虾肉质鲜美,比干硬的干粮可口不少,个个吃得津津有味。
可一连四五日,每日三餐皆是鱼虾,要么水煮,要么火烤,没有半点其他食材搭配,再好的味道也变得寡淡无味。
到后来,不少士兵一闻到鱼虾的味道就恶心反胃,哪怕饿着肚子也不愿吃,只能勉强啃几口干粮充饥。
舰队上的气氛渐渐沉闷下来,士兵们无精打采,要么蜷缩在船舱内休息,要么有气无力地靠在甲板上,连操练都提不起劲头。
将领们也颇感无聊,牛继宗每日靠喝酒解闷,萧策则坚持每日操练,陈虎更是按捺不住,整日在甲板上踱步,盼着能早点遇到倭寇,打一场仗解解闷。
贾珩也察觉到了士兵们的低落情绪,虽知这是长途航行的必然结果,却也在想办法缓解。
他下令减少每日操练强度,让士兵们有更多休息时间。
可在茫茫大海之上,可供消遣的东西实在有限,气氛依旧没有太大好转。
这日午后,海风微微吹拂,阳光不算刺眼。
了望哨的士兵像往常一样站在桅杆顶端,警惕地观察着海面动静。
突然,他眼睛一亮,发现舰队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,出现了一群小黑点,随着距离逐渐拉近,黑点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支船队。
了望哨立刻高声呼喊:“前方发现船队!前方发现船队!”
声音传遍整个舰队,原本无精打采的士兵们瞬间精神一振,纷纷涌上甲板,朝着前方眺望。
将领们也快步来到甲板前端,贾珩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传哨船上前侦察,查明对方身份、船队规模、船上人数。”
“是!”一艘哨船立刻加速,朝着小黑点方向驶去。
不多时,哨船的哨兵便驾着小船返回,翻身登上主舰,单膝跪地禀报:“启禀国公、诸位将军,前方五里外是一支小型船队,约有近百艘小船,船上站满了人,看穿着打扮及船只样式,疑似倭寇的运兵船队!”
“倭寇?!”
这话如同惊雷,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。
压抑了数日的沉闷一扫而空,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议论声、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陈虎更是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抱拳请命:“国公!末将愿领一队人马,前去迎战!让末将好好试试这些小倭寇的斤两,也好给兄弟们解解气!”
“元帅,让末将去吧!”
“末将也愿往!”
其他将领也纷纷上前请命,个个跃跃欲试。
连日来的枯燥航行让众人憋了一肚子火气,如今遇到倭寇,正好借机发泄,也能顺便练练手,熟悉一下海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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