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祖初成·星穹归途
虚无之刃并非实体兵刃,而是被具象化的“否定”本身。当虚无大帝抬手的那一刻,整个虚无母巢内部的时间线突然开始向无数个方向分裂——每一道分裂都代表着一种“陈琛被击败的可能性”,而这些可能性此刻被强行抽取、凝固、锻造成刃。
亿万道虚无刃交织成的黑色罗网,本质上是一张覆盖所有时间线的否定之网。网中的每一道刃,都在同时攻击着陈琛在平行时间线上的所有可能性分身。那些被攻击的分身纷纷崩溃,而崩溃产生的“失败能量”又反哺给罗网,让它更加致密、更加无可逃避。
当罗网笼罩而来时,陈琛甚至短暂地“看见”了——在无数条平行时间线上,自己的炼虚道身被撕裂、神魂被污染、最终堕入虚无的恐怖景象。
这些景象如此真实,以至于他的道基开始产生细微的震颤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认知污染。他的“存在”正被亿万次“被否定”的可能性同时冲击,就像一座同时被从所有方向推搡的高塔。
“鸿蒙·时空折叠!”
陈琛没有硬抗,而是做了一件更加精妙的事——他将自身所在的时间线无限细分。
不是分裂,而是细分。他将“此刻这个陈琛”的存在,分散到这条时间线上无数个相邻的时间点。每一个时间点上都有一个“陈琛”,但他们共享同一份存在本质——就像一滴水被分成亿万更小的水滴,但本质上还是那滴水。
虚无罗网扑了个空。
因为它攻击的是“一个确定时间点上的确定目标”,而现在,陈琛的存在已经分散成时间流中一片微小的“概率云”。罗网能撕裂其中的某些水滴,但永远无法同时撕裂所有。
趁此机会,陈琛的真身——或者说,所有时间点上的陈琛共同选择的那份“存在核心”——瞬间跨越时空阻隔,出现在虚无之心的正前方。
混沌雷纹斧挥出时,斧刃上流淌的不再是单一的能量,而是陈琛在所有时间线上做出的“选择”的聚合。
每一个平行时间线上的陈琛,都在这一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:挥斧,斩向那颗亵渎宇宙的心脏。这些选择的意志叠加在一起,让这一斧超越了单纯的物理攻击,变成了对“虚无存在合理性”的根本质疑。
然而,虚无大帝只是平静地抬起手,按在了虚无之心表面。
“愚蠢。”
他轻声说,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。
“你以为‘否定虚无’,就能‘肯定存在’吗?”
“宇宙的本质,既不是‘有’,也不是‘无’。”
“而是‘有’与‘无’之间永恒的摇摆。”
他的手按下的瞬间,虚无之心表面浮现出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。
那不是能量屏障,而是逻辑屏障。
斧芒劈在屏障上的瞬间,陈琛突然“理解”了这个屏障的原理:
它基于一个无法被证伪也无法被证实的哲学命题——“存在是否需要被证明?”
斧芒的威力,建立在“存在是真实的”这个前提上。但屏障将这个前提本身置于质疑之中:你如何证明你的攻击“存在”?你如何证明你“存在”?你如何证明“证明”这个概念本身“存在”?
这是一个无法被正面突破的无限递归质疑。
斧芒在触及屏障的万分之一秒内,就开始自我解构——因为它的每一个组成部分,都在被不断地质疑“是否存在”。
陈琛被反弹的力量震退,虎口崩裂,流淌出的不是血液,而是淡金色的“存在本质”。
这是炼虚道身第一次真正受伤——不是物理损伤,而是存在根基的动摇。
虚无大帝看着陈琛流出的“存在之血”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类似“兴趣”的神色。
“有趣……你的存在根基,居然不是建立在‘我思故我在’这种脆弱的逻辑上……”
“而是建立在……‘我选择,故我存在’?”
他缓缓站直身体,周身虚无之气开始凝聚、塑形。
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凝聚,而是概念具现化。
虚无大帝将自己对“虚无之道”的所有领悟,从抽象概念转化为具体形态——一尊高达千丈的“虚无神躯”。
神躯没有五官,因为“虚无”不需要感官;神躯没有四肢的明确分界,因为“虚无”没有形态;神躯手中握着的“虚无神矛”,矛尖不是锐利的,而是不断扩散的“消解场”——任何被矛尖触及的事物,都会从“被定义”状态退回到“未被定义”的原始混沌。
“虚无秘术·神矛贯世。”
神矛刺出时,不是直线,而是沿着所有可能击中陈琛的时间线同时刺出。
在这一击中,陈琛看到了自己被刺穿的亿万种可能性。每一种可能性都如此真实,如此不可避免。
但他没有闪避。
因为他突然明白了:闪避本身,就是一种“选择可能性”的行为。而在这根能同时攻击所有时间线的神矛面前,任何选择都会导向被击中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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