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匕首款式简洁,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,刀柄因为常年握持而异常光滑,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五角星标记。这是他早期从系统获得的奖励之一,锋利坚韧,伴随他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。
他将匕首连带着牛皮刀鞘,轻轻放在苏婉清的手心,然后握住她的手,将匕首牢牢包住。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带着薄茧,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纤细的手指。
“这把刀,跟着我有些年头了,还算锋利。你留在身边,我不在的时候,万一……有个防身。也更像是个念想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保护好自己,就是对我、对根据地最大的支持。等我回来。”
苏婉清握着那柄尚带着他体温的匕首,沉甸甸的,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信任和牵挂。她能感受到刀鞘上他手指常年摩挲留下的温润痕迹。泪水终于控制不住,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
她不是害怕离别,而是这突如其来的、厚重的信赖和托付,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。她用力地、再次点头,哽咽道:“嗯……我等你。你也……一定保重。飞云寨那边,人心难测,凡事……多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星辰松开手,深深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镌刻在心底。然后,他后退一步,挺直脊梁,对着送行的所有人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出发!”
命令简洁有力。特战队员们齐刷刷转身,迈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,踏上村外的土路,向着西北方向的群山进发。李星辰走在队伍最前,没有再回头。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老槐树虬结的枝影交织在一起,渐行渐远。
苏婉清一直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道路拐弯处的山岚之后,许久没有动弹。直到陈远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低声道:“婉清同志,回去吧。司令员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,咱们可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苏婉清这才如梦初醒,抬手迅速擦去脸上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时,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和坚定,只是微红的眼角还残留着湿意。她握紧了手中那柄带着李星辰体温的匕首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“陈政委,我们开个会吧。”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“把各村的夜校骨干、妇救会主任、还有卫生队的人都召集一下。司令员交代的事情,我们要立刻安排下去。
另外,关于继续从苏老先生那些书里整理实用知识的事,我有个想法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迈步向指挥部走去,步伐不快,却异常沉稳。阳光越过山脊,洒在她月白色的衣衫和挺直的背影上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那个曾经需要被保护、沉浸在书斋和理想中的才女,似乎在这一刻,真正地将根须扎进了这片土地,准备独立撑起一方天空。
陈远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暗暗点头。司令员看人的眼光,果然没错。
然而,就在这离别的伤感与新的责任刚刚落下帷幕,夜色便迫不及待地降临,带来它独有的黑暗与危机。
当天深夜,万籁俱寂。只有指挥部兼夜校教室的窗户,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。
苏婉清伏在案前,就着如豆的油灯,仔细审阅、修改着那份准备下发各村的《夏季卫生防病要点》和《夜校第二阶段识字教材修订意见》。李星辰留下的那柄匕首,就放在她的手边,触手可及。
桌上,还摊开着李星辰临走前,特意交给她的几本看似普通、实则内容超前的“笔记”。
那是系统奖励的《实用初级机械原理图解》和《基础化工常识》的手抄简化本,李星辰凭借“过目不忘”技能,结合当前根据地的实际认知水平,重新整理编写。
他用最浅显的图画和语言,阐述了一些最基本的杠杆、滑轮、齿轮传动原理,以及制碱、制皂、土法提纯等实用技术。
这些,是李星辰留给根据地未来的“科技火种”,嘱咐她在合适的时候,逐步传授给孙学勤那样有潜力的青年。
苏婉清看得入神,这些新奇的知识让她眼界大开,心中对李星辰的钦佩和思念更加深了一层。他不仅懂军事、懂文化,竟还涉猎这些“奇技淫巧”,而且能用如此易懂的方式表达出来。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?
窗外,月色黯淡,星子稀疏。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,吹得窗纸轻轻作响。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剪影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突然,油灯的灯焰毫无征兆地猛地跳动了一下,爆出一个稍大的灯花。
几乎就在灯花爆开的同一刹那,苏婉清心中警兆突生!不是听到了什么,而是一种长期处于危险边缘的人对恶意本能的直觉!她下意识地伸手,抓向桌上那柄匕首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布帛被利刃划开的声响,来自她头顶的房梁!一道瘦小黑影,如同真正的夜枭,毫无声息地从梁上飘落,手中一道寒光,直刺苏婉清的后心!动作快如鬼魅,不带丝毫风声,显然是精通潜伏暗杀的高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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