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松本留下的潜伏死士!在主子彻底失势、自身暴露风险增大的最后时刻,选择了最极端的报复,刺杀李星辰最重视的人,苏婉清!既能泄愤,又能打击根据地士气,还能给即将与飞云寨接触的李星辰制造后方混乱!
苏婉清的手刚刚碰到匕首冰冷的刀柄,背后的寒意已刺得她肌肤生疼!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锐器破开空气带来的微弱气流!死亡,从未如此贴近!
然而,就在那刺客的刀尖即将触及苏婉清衣衫的瞬间!
“咻!”
“噗!”
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、轻微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。
一道乌光从窗外电射而入,精准地撞在刺客持刀的手腕上!是一枚边缘磨得锋利的、特制的泥丸,在巨大力量的投掷下,不亚于一块小石头。
“啊!”刺客手腕剧痛,短刀拿捏不住,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与此同时,另一道更细的乌光,则从房间另一个角落的阴影里射出,直接没入了刺客的颈侧!
刺客的身体猛地一僵,前冲的势头顿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便不再动弹。
一支三寸长、通体黝黑、毫无反光的三棱钢针,深深钉入他的脖颈,只有针尾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从刺客现身到毙命,不过两三个呼吸。
苏婉清握着刚刚拔出的匕首,转过身,脸色苍白如纸,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蹦出来。她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,又惊又骇。
刚才那一瞬,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普通村民衣服、面容憨厚、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,手里还捏着两枚同样的泥丸。
他是特战队的暗哨,外号“土拨鼠”,擅长伪装、潜行和暗器,被李星辰特意留下,暗中保护苏婉清和指挥部安全。
另一个角落的阴影里,也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,正是之前汇报疫情的王锁柱,他此刻脸上憨厚不再,只有冷静和锐利,手中把玩着几枚同样的黑针。他竟是特战队布下的另一重暗桩!
“苏先生,受惊了。”“土拨鼠”低声说道,走到尸体旁,蹲下检查,从刺客怀中摸出几样零碎东西:一把备用匕首,一小包毒药,几块大洋,还有半块刻着奇异符号的木牌。
“是死士,身上很干净,这块牌子……像是倭人‘忍者’或者某些秘密结社的标记。应该是松本养的最后几条狗之一,忍不住跳出来了。”
王锁柱也走过来,踢了踢尸体,撇撇嘴:“身手还行,可惜,碰上咱们司令员料事如神,早就防着他这手呢。苏先生,您没事吧?”
苏婉清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她看着地上那具刚刚还想取她性命的尸体,又看看眼前这两个貌不惊人、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性命的战士,心中后怕之余,更涌起一股暖流和深深的感慨。
李星辰……他不仅将前方的重任扛在肩上,连她身边可能的风险,都早已周密安排,提前布下了守护的棋子。这份细心和担当,让她心中的悸动与依赖,更深了一层。
“我没事,谢谢你们。”苏婉清的声音还有些发颤,但已清晰,“陈政委知道了吗?”
“已经有人去报告了。”“土拨鼠”回答,“苏先生,此地不宜久留。虽然刺客解决了,但难保没有同伙或后手。请您暂时移步到更安全的备用地点休息。这里我们会处理干净。”
苏婉清点点头,没有坚持。她小心地将李星辰留下的那些宝贵笔记收好,又将那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,冰凉的刀柄此刻给她带来奇异的安全感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松本,还有你的余毒,尽管放马过来吧。星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而我,也不会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弱女子了。
在“土拨鼠”和王锁柱的护送下,苏婉清离开了仍有淡淡血腥味的房间。夜色,重新将小屋吞没,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。
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铁锈味,和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,无声地诉说着暗处斗争的残酷与李星辰的先见之明。
第二天清晨,苏婉清在一处更加隐蔽、有民兵重点守卫的农家小院醒来。天色微明,山间的晨雾如同乳白色的轻纱,缓缓流动。她推开窗户,深深吸了一口清冷而新鲜的空气,将昨夜残留的惊悸彻底驱散。
她走到院中,那里已经有人在低声交谈,是陈远和几个负责善后的干部。
见到她,陈远走过来,低声道:“婉清同志,事情处理干净了。尸体和证据都已经秘密掩埋。
消息暂时封锁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看来司令员预料得一点没错,松本这条毒蛇,临死还想咬人一口。你放心,我们会进一步加强内部安保,尤其是对你和几位重要同志的保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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