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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后来,诸葛芸真的又去找了陆郁。
那竟然是三年之后了。一个极阴的阴天。在她最为狼狈的时候。
“我败了,是我错了……”
诸葛芸站在陆郁的门前,那张脸上曾经的踌躇满志、自信飞扬已经都变成了失魂落魄。
那时候,诸葛芸刚发现,福王承诺的“仁义”之盟,只是一个更恐怖的狼窝。
她亲手把那些想要救助的无辜之人,推入了更深的深渊。
“你现在不能明面跟福王闹翻,否则你就真的没有翻盘机会了。”陆郁的身形比三年前更加的孱弱和干瘦,可他的神情,却冰冷坚硬,给了诸葛芸支撑。
“你依靠他,本就是因为权势和财富,现在你看清了他的面目,更需要抓紧这两样东西。”
只要诸葛芸还待在福王的身边,她就依然还可以“借势”。
“你有惊世之才,他能把你的那些想法,变成现实,靠的无非就是钱,和权。现在,你记住了,继续用他的钱,但是暗中发展自己的生意。”
诸葛芸有些呆住,陆郁居然是一个真正的谋士。
他给她出主意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诸葛芸如果跟福王闹翻,最可怕的根本不是失去权势,而是她小命都不保。
纵然诸葛芸心底有再多的怒火和绝望,都只得暂且吞咽下去。
“哄着他,继续为他‘做事’。表现你依然忠诚。”陆郁言传身教。
福王那个人很好哄,根本就不聪明。这点也是陆郁选择他当长期饭票的原因。
继续在福王身边,才能接触核心人物。
接触了核心,才有机会弄他。
此后,诸葛芸隔三差五都会来找陆郁。
“福王拉拢朝中大臣,他想做皇帝背后的‘王’。”诸葛芸说这话的时候简直鄙夷和不屑。
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选中这样的人。
“他还想控制禁军。”诸葛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脸色微微扭曲苍白。
禁军新上任的那个年轻统领,韦无常,是福王疯狂想要收编的人。
“如果被他控制禁军,就全完了……”
陆郁盯着诸葛芸,“你怕什么,他可以,你也可以。”
啊?
诸葛芸愣愣地看着陆郁。
陆郁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上下移动:“你跟福王说,你愿意亲自当说客,去替他说服那个韦无常。”
韦无常已经让福王碰了好几次钉子,福王甚至动了心思,想要除掉这个人。
再去扶持自己的亲近人士上位。
诸葛芸不由握紧了手,她实在没有把握。而且这个事弄不好,可能两人都要死。
陆郁却漫不经心一笑,伸手把狗尾巴草拿出来,“说服一个人其实很简单,去跟他成为朋友。”
朋友?诸葛芸眸内意外地闪了闪。
“韦无常出身陇西文臣韦氏,为了摆脱家里控制才选择弃文从武。他现在相当于家族弃子,孤身一人,他喜欢下棋,种花种草,为人孤傲但是品行刚正。如果你能拉拢到他,他会是你扳倒福王的最大助力。”
要知道,在这个世道上,尤其是官场上,找一个品行刚正的人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。
诸葛芸把陆郁的话牢牢记在心里,下棋,种花草,这些她也喜欢啊。
有共同的爱好,在曾经的那个世界里,要成为朋友是多么的容易。
三个月之后,诸葛芸不负所望。
来找陆郁,“我故意在山上寺庙和他偶遇,大雨封山,我陪他聊了一整晚。”人生哲学理想。
简直灵魂共振。
韦无常主动邀请下个月再见诸葛芸。
而诸葛芸打着当说客的幌子,堂而皇之在福王眼皮底下,一次又一次接触韦无常。
两位密友打得火热,同时,诸葛芸也把福王想要拉拢、拉拢不成就杀人的想法一股脑儿告诉了韦无常。
这位韦氏的叛逆子顿时怒火滔天,但他也沉住了气,答应了诸葛芸结盟的要求。
之后,诸葛芸把告诉福王,韦无常愿意归顺了。
福王心花怒放,但还是不放心,亲自给韦无常端了一杯虫卵。
韦无常干脆地当着他面喝了进去。
福王这次真是放心了。
可他不知道,转头,诸葛芸就用内力把韦无常的蛊虫逼了出来。
诸葛芸和陆郁击掌庆祝大成功,正在高兴的时候,陆郁却伏在案上,咳出了一口血。
诸葛芸脸上的笑僵住,她第一次对陆郁的性命有了害怕。
诸葛芸紧紧盯着他,“你的病,到底……”
陆郁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嘴角还流着血就笑嘻嘻:“怎么,舍不得我死?”
诸葛芸紧紧捏着手心:“我研究了一种方法,或许能治疗你。”
那就是蛊虫。
“如果汲取跟你相同的血液,种入你的身体,就可以为你延缓寿命……”
陆郁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缓缓露出一抹笑:“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,不过,我早就想死了,你不必费心挽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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