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倒回“白焰”在GA-734区域掀起“问责风暴”、强行划定“静默渊薮”的同一时间维度,在另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时空坐标——地球,华国某偏远乡村——墨清音的日子,正以一种截然不同、却又隐约共鸣的节奏展开。
表面上看,六岁半的墨清音小豆丁,正“愉快”地适应着她的乡村生活。
清晨,鸡鸣三遍。墨清音不用人叫,自动从硬板床上坐起,盘膝,五心向天。没有仙气缭绕,只有乡村清晨混杂着泥土、炊烟和淡淡牲畜气味儿的空气。她运行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,而是最基础的《先天蕴灵诀》幼儿版——用来温养这具年幼、脆弱、且因为“父母牺牲”和颠沛流离而有些先天不足的身体。灵气?稀薄得令人发指。但她神魂深处那属于三界第一人的底蕴,哪怕只是逸散出亿万分之一,也足以让这简陋的呼吸吐纳,产生些微奇妙的效果。至少,几天下来,她蜡黄的小脸透出了一丝红润,原本有些畏寒的体质也好了许多。
“音音,起床啦?怎么自己穿好衣服了?”十二岁的姐姐墨清雨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薯粥,看见穿戴整齐、自己叠好小被子的妹妹,又是惊讶又是心疼,“以后等姐姐来帮你,你还小呢。”
墨清音抬起小脸,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、属于六岁孩子的软糯笑容:“姐姐辛苦,音音自己会。”心里却叹了口气,想她前世闭关动辄千年,如今连穿件粗布衣服都要被人当懂事,这反差…… 啧。
哥哥墨清岚,十五岁,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,在院子里劈柴了。他身板还算结实,但动作在墨清音看来,满是发力不对导致的冗余和暗伤。她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,一边小口小口喝着姐姐喂的粥,一边“不经意”地指点:“哥哥,腰要直,力从脚底起,传到手腕,像甩鞭子。”
墨清岚愣了一下,试着调整,果然省力不少,柴也劈得更整齐。“嘿,音音你从哪儿学的?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!”
墨清音眨巴着大眼睛:“昨天看村口李爷爷打铁,好像是这样。”——完美借口。村口确实有个老铁匠。
早饭后,是“学习”时间。家里穷,暂时上不起学,但姐姐清雨上过几年学,认得不少字,坚持每天教妹妹认字读书。墨清音看着那本破旧的《三字经》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打哈欠。但她依旧扮演着聪明好学的好孩子,过目不忘,举一反三,很快就把姐姐肚子里的存货掏空了,还“不经意”地指出几个印刷错误。清雨又惊又喜,抱着妹妹亲了一口:“我们音音是天才!”
墨清音:“……” 不,本老祖只是神识扫一眼罢了。
真正的“卷王”活动,在无人注意时展开。
午后,哥哥姐姐去帮村里唯一的老先生(也是前任村长)整理废弃的村小校舍,希望能恢复办学。墨清音被“勒令”在家午睡。门一关,小豆丁立刻翻身下床。
首先,检查庭院阵法。她用手指沾了点清水,在门框、窗棂几个不起眼的位置快速勾勒了几个微型符纹。这是最基础的“净尘符”和“驱虫符”的变种,效果微弱,但足以保证这小院干净清爽,蛇鼠蚊蚁不侵。前几天邻居大妈还惊奇地说:“你们家搬来后,连蚊子都少了!” 墨清音一脸天真:“可能我们家比较干净吧。”
然后,是她的“试验田”——院子角落里用破瓦盆和旧木箱开辟的一小片地方。里面种着从后山挖来的几株半死不活的草药,还有邻居给的几颗菜种。墨清音蹲下来,小手覆盖在泥土上,闭目凝神。指尖渗出肉眼不可见的、微弱到极致的灵力,混合着她从村口古井深处(那里有一丝几乎消散的薄弱地脉水气)引导来的“伪灵泉”,缓缓渗入土壤和植物根系。
她在进行一项长期实验:在绝灵环境下,如何用最低限度的神魂技巧和微薄灵力,结合本地自然物,实现类似“灵植”的培育效果。目前进展缓慢,但瓦盆里那株原本蔫黄的薄荷,已经重新挺立,叶片肥厚翠绿,散发出远超寻常的清凉香气。她摘了一片含在嘴里,嗯,提神效果不错,蕴含的微弱清凉之气,对这身体有好处。
做完这些,她回到屋里,铺开姐姐用来练字的旧报纸,用烧黑的树枝做笔,开始“画画”。画的是极其简化的“蕴灵符阵”和“小聚气纹路”。不是用来修炼(没那条件),而是尝试将这些纹路与乡村常见的物件结合,比如刻在床板下助眠安神,或者画在水缸底保持水质清冽。效果同样微弱,但胜在持续、隐蔽。
她就像一个被扔进沙漠的顶级工程师,不得不用手边的沙土和枯枝,尝试重建一座微缩的水循环系统。每一步都艰难,但每一步都蕴含着对规则最本质的理解和运用。
然而,平静的乡村日常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墨清音的神魂感知远超这方世界极限。她能隐约感觉到,有极其隐蔽、充满恶意的“视线”,偶尔会扫过这片区域,如同黑暗中滑腻的触须。那是觊觎墨家隐世家族气运与根基的仇敌,他们如同秃鹫,盘旋在失去父母庇护的雏鸟上空,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,或者欣赏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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