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就在城西。”
天海商会管事立即答道：“北辰商队昨日傍晚才进入东极城，如今正停留在城西商驿。老胡认出了当初卖给他那批杂物的人，所以第一时间赶来通知。”
苏羽看向老胡。
老胡急忙说道：“我已经问过了，他叫杜迁，是北辰商队的老人。这些年一直跟着商队往返东极城与云江一带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苏羽起身向外走去。
天海商会管事与老胡紧跟在后面。
城西商驿占地极广，来自东域各地的商队大多会在这里停留。三人穿过几条街道，很快便看见一面绣着北斗七星的青色旗帜。
数十辆货车停在院中。
商队武者正在卸下货物，兽蹄踩过石板，周围声音显得有些杂乱。
老胡在院中看了一圈，目光很快停在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身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
杜迁正在清点货物。
听见有人叫自己，他放下手中账册，转身看了过来。
认出老胡以后，他刚要开口，目光已经落在旁边的苏羽身上。
杜迁明显愣了一下。
真龙会结束不过十余日，苏羽的画像早已传遍东极城。即使没有亲眼见过真龙会的天才战，他也不可能认不出眼前之人。
“苏公子？”
苏羽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苏公子请说。”
杜迁的语气多出几分拘谨。
苏羽从储物袋中取出装着残片的玉盒，将其打开。
暗沉残片静静躺在其中。
“你是否还记得这件东西？”
杜迁低头看了片刻，眼中露出一丝疑惑。
这块残片卖给老胡已有大半年，他起初没有多少印象。直到看见边缘那几道暗红纹路，他才渐渐回想起来。
“记得。”
“这东西是我在一座荒谷里捡到的。当时看不出用途，便混在其他杂物中一起卖了。”
苏羽问道：“那座荒谷在什么地方？”
杜迁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看了看玉盒中的残片，神色间明显多出几分迟疑。
能够让本届真龙会第一亲自找来，这块不起眼的东西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老胡看出他的心思，忍不住说道：“杜迁，东西都已经卖了，你现在后悔也没用。”
“苏公子只是想知道来历，又不会白拿你的消息。”
杜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胡兄误会了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，该怎么把那地方说清楚。”
他让几名商队武者继续清点货物，随后带着苏羽来到旁边一间安静房屋。
房门合拢以后，杜迁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略显破旧的兽皮地图。
“那地方位于东极城西北，大约六百余里。”
他将地图铺在桌面上，手指沿着一条商路向前移动，最终停在两座山脉交界的位置。
“这里原本没有名字。”
“不过谷中常年弥漫着暗红血雾，进入其中的妖兽很少能够活着出来，附近商队便把那里称为枯血谷。”
“我三年前跟随商队前往云江，途中遇到一群四级妖兽，只能从这附近绕路。后来为了躲避妖兽追击，我和几个人误入谷中，那块残片便是在里面捡到的。”
苏羽的目光停在地图上。
枯血谷距离东极城并不算远。
以他现在的速度，半日便能赶到。
“谷中还有类似的残片？”
“有。”
杜迁回想片刻。
“最外围散落着不少碎石，大部分已经被血雾侵蚀，看不清原来的模样。越往里面，血雾便越浓。”
“我们当时找到了一座残破石殿。殿门附近全是这种材质的石块，只不过谁都不敢靠得太近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脸上残留的那点迟疑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忌惮。
“与我同行的一人有破海境三重修为。”
“他刚接近石殿百丈，体内气血便开始迅速衰败。我们把他带出山谷以后，他足足休养了半年，才勉强恢复过来。”
“这块残片，便是我退走时随手带出来的。”
杜迁伸手探入储物袋，取出一块只有两指宽的暗红碎石。
碎石表面沾着一层黑色痕迹。
边缘处，却能看见几道与玉盒残片极为相似的古老纹路。
苏羽眼神微动。
暗红碎石刚刚出现，体内沉寂的《不灭经》便自行运转起来。
气血沿着经脉流动。
一股比先前更加清晰的牵引感，从碎石中传来。
两块残片果然来自同一处地方。
“这块碎石，我原本准备下次一并卖给老胡。”
杜迁看着苏羽。
“苏公子若是需要，可以直接拿去。”
苏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万中品灵石。
“残片和地图，我都要了。”
杜迁望着装满灵石的储物袋，眼中顿时露出喜色。
“这张地图只是我凭借记忆画下来的，算不上什么宝物。”
“从外围进入石殿的路线，我可以再替苏公子标得清楚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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