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股强横气息充斥石殿。
入口处的暗红屏障已经完全裂开，大量血雾顺着缺口不断涌入。
灰袍老者站在最前方，目光从苏羽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向他身后的古老石壁。
正在亮起的暗红文字，让他眼中的贪婪更浓了几分。
“把你从皇族宝库中得到的宝物交出来。”
“还有你身上的秘密。”
“老夫可以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苏羽看着三人。
“你们知道我进入了皇族宝库？”
“东极真龙会第一，可以从大离皇族宝库中任选一件宝物。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独眼老者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以大离皇对你的重视，能够让你带走的东西，想来不会太差。”
黑衣男子从袖中滑出两柄短刃。
刀身只有尺许长，表面黯淡无光，边缘却泛着一层幽冷寒芒。
“除了那件宝物，我们还想知道，你究竟凭什么能够同时领悟那么多武道真意。”
“圆满剑意，空间真意，还有风云融合真意。”
“一个从南域走出来的年轻人，身上不该有这么多秘密。”
听到这里，苏羽已经明白。
三人从一开始便没有准备放他离开。
即使他真的交出空痕石，对方依旧不会相信那便是自己身上的全部东西。
苏羽握住寒渊剑柄。
“想知道，自己过来拿。”
灰袍老者看了他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果然和真龙台上一样狂。”
“可惜，这里不是比武场。”
“动起手来，是会死人的。”
说话之间，他抬起右手。
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从袖中飞出，悬浮在石殿上方。
阵盘表面刻着数十道银灰纹路。
随着真元注入，那些纹路接连亮起。
嗡！
一层无形力量笼罩整座石殿。
苏羽立即感觉到，周围空间变得异常凝滞。
原本能够清楚感知到的距离与方位，此刻仿佛被一层厚重力量封住。
空间真意沿着寒渊剑扩散。
一道银色剑光从剑锋飞出。
刚刚跨过三丈，剑光周围的空间便猛烈震荡起来。
咔嚓！
银光从中央断裂。
尚未靠近灰袍老者，便已经彻底消散。
“锁空阵盘。”
灰袍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半空。
“你在真龙台上的每一场比试，我们都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空间真意的确难缠，可惜，今日这座石殿已经被阵盘封锁。”
“你那道能够跨越距离的剑光，用不出来了。”
苏羽感受着空间真意的变化。
锁空阵盘并不能真正封死空间。
不过，在阵法笼罩下，空间剑光能够跨越的距离，的确受到极大限制。
五丈已经不可能做到。
超过一丈以后，剑光便会迅速失去稳定。
灰袍老者看见先前那道剑光崩散，眼中最后一点忌惮也随之减弱。
他抬手向前一点。
“石横山。”
“动手。”
独眼老者一步踏出。
轰！
石殿地面猛然震动。
大片碎石从脚下炸开。
他反手拔出身后的厚背战刀，暗黄色真元沿着粗壮手臂涌入刀身。
战刀迎面劈下。
沉重刀芒横跨石殿，周围血雾瞬间被挤向两侧。
苏羽拔剑出鞘。
锵！
寒渊剑斩在厚背战刀上。
火星四散。
石横山双臂青筋暴起，刀锋继续向下。
苏羽脚下石板出现数道裂纹。
下一瞬，圆满剑意从寒渊剑上爆发。
铛！
厚背战刀猛然弹开。
石横山肩头一晃，向后退出半步。
苏羽手腕转动，寒渊剑顺势削向对方咽喉。
一缕灰色气流却在此时从右侧袭来。
剑光经过灰色气流以后，速度明显变慢。
石横山抓住机会，提刀挡在颈前。
与此同时，苏羽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破空声。
黑衣男子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两柄短刃从血雾中探出，一上一下，分别刺向后颈与腰侧。
苏羽脚下云气一卷。
身体贴着厚背战刀向左掠去。
嗤！
两柄短刃落在空处。
寒渊剑却沿着石横山的刀身划过，在其手臂上留下一道细长血痕。
石横山怒喝一声。
厚背战刀横扫而出。
苏羽挥剑挡住。
砰！
强横力量沿着剑身传入手臂。
他借力退出数丈。
脚步刚刚落下，灰袍老者已经来到右侧。
枯败真意汇聚在掌心，五指迎面抓向苏羽肩头。
苏羽转身出剑。
剑锋与灰色掌印正面碰撞。
嗤！
灰色掌印被圆满剑意从中切开。
然而，散开的枯败真意没有消失，反而沿着寒渊剑涌向苏羽手臂。
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干涩。
体内气血随之受到牵引。
《不灭经》自行运转。
旺盛气血冲刷而过，将侵入体内的枯败力量迅速磨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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