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入首尔最顶级的豪宅区——汉南洞。夜色中,林木掩映的盘山道上,一扇厚重的、带有繁复电子安保系统的雕花铁门无声滑开。
车队驶入,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点缀着艺术雕塑的前庭,最终停在一栋线条简洁、却气势恢宏的现代主义风格别墅前。
别墅通体采用玻璃、钢构和浅灰色石材,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黑曜石般映照着庭院的灯光和天上的星月。这里是李秉宪名下一处极少对外示人的产业,此刻成为了沃尔顿的“行宫”。
沃尔顿下车,站在别墅挑高近十米的入口大厅,目光快速扫过。内部装修极尽奢华,却并不庸俗。
意大利进口的磨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挑空处悬挂着造型前卫的巨大水晶吊灯,墙壁上是抽象派的巨幅油画,家具一看便是顶级设计师定制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混合的昂贵气味。一切都符合,甚至超越了他对“顶级招待”的预期。
金理事陪在一旁,殷勤介绍:“会长特意吩咐,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最高标准准备。管家、厨师、佣人都是最专业的,您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。您的几位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沃尔顿身后如影随形的六名保镖,“……随行人员,我们也安排了附楼的舒适套房,设施齐全,绝不会怠慢。”
沃尔顿点了点头,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和一丝长途旅行后的疲惫:“李会长费心了。这里很好。”
“您先休息,倒倒时差。明天,会长在‘云岘宫’(李秉宪一处私人高端会所)设宴,为您接风洗尘。” 金理事递上一部崭新的、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卫星加密手机,“这是为您准备的临时通讯工具,绝对安全。里面存了我和会长的直接号码。有任何事,随时联系。”
保镖队长杰克立刻上前,接过手机,检查了一下,对沃尔顿微微点头。这是必要的程序。
送走金理事,别墅大门缓缓关闭。沃尔顿站在空旷奢华的大厅中央,那强撑了一路的、属于“沃尔顿会长”的镇定外壳,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。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汉江对岸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,沉默良久。
“杰克,” 他没有回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检查整个别墅。包括附楼。用我们自己的设备。另外,那部手机,隔离处理,非紧急不用。”
“明白,先生。” 杰克立刻带人行动起来。他们是专业人士,很快,微型探测器、信号屏蔽器、反监听设备被布置在关键位置。附楼条件确实不错,但位置和结构显然便于“主人”随时掌握情况。
初步检查结果在半小时后汇总。别墅内部没有发现明显的监听监视设备(至少以他们的设备检查不出),但外部安保系统完全由对方控制,附楼与主楼的通道也被巧妙设计。那部卫星电话初步检测安全,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后门。
沃尔顿听着汇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李秉宪不是慈善家,提供如此级别的庇护,必然有所图,也必然有所控。
他现在是寄人篱下,而且是一个手握巨款、却失去了自己地盘的“贵客”。对方展示肌肉(庞大的迎接车队、这处豪宅),既是礼遇,也是威慑。
“保持警惕,但……不用过度反应。” 沃尔顿最终说道,“我们现在是客人。记住我们的身份,也记住我们的处境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秉宪的“热情”如同汉江的潮水,汹涌而来,无孔不入,试图冲刷掉沃尔顿身上最后一点棱角和戒备。
维持体面:沃尔顿深知,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“败犬”相。他每天早上准时起床,在别墅顶层的玻璃健身房锻炼,然后阅读杰克通过特殊安全渠道获取的、经过筛选的国际财经简报(主要是关于NLG后续和华尔街动态,消息令人沮丧,但他强迫自己看)。
面对李秉宪方面派来“陪同”的助手(名义上是导游和翻译),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略带疏离的、属于美国东海岸老牌精英的傲慢。
他绝口不提NLG的具体细节,当对方“无意”问及时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用“战略调整”、“暂时休整”、“关注其他投资机会”等模糊词汇带过,语气仿佛只是离开公司去度了个长假。
他谈论全球经济趋势,点评韩国财阀的商业模式(带着一种“前辈”审视“后进”的姿态),偶尔提及自己早年与某些美国政要的“交往”。他在竭力重新构筑一道无形的身份壁垒,提醒对方,也提醒自己:
我,理查德·沃尔顿,仍是那个见过大风大浪、手握资源和人脉的商业巨子,暂时的挫折,不过是漫长商海生涯中的一朵小浪花。
糖衣炮弹:李秉宪显然深谙如何“招待”沃尔顿这样的“贵客”。物质上的享受被推到了极致,且精准地挠到了沃尔顿的痒处。
第二天,车库里就多了三辆车:一辆最新款的劳斯莱斯幻影(加长版),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,还有一辆低调但防护级别极高的奔驰S600防弹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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