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，刹那凝固。
李茂贞看也不看那两柄杀气腾腾的刀，只盯着苏子安，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：“这次，我是认真的。
你想不想合作，都得合作。”
苏子安挥手示意两位侍女退下，揉了揉眉心，语气都懒了三分：“我艹，李茂贞，你这是谈合作呢，还是上门逼婚？我不答应，你还准备当场把我宰了？”
“哼。”她薄唇微启，杀意凛然，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空气仿佛被冻住。
苏子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我勒个去！
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？动不动就要杀人，谁给她的勇气？
要是个歪瓜裂枣这么嚣张，他早让人拖出去喂狗了。
可偏偏……这张脸美得祸国殃民，气质冷艳如月下寒梅，连杀人都带着一股妖异的魅惑。
罢了罢了。
美女果然有特权。
他叹了口气，揉着太阳穴问道：“说吧，到底想合作什么？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李茂贞眼神一厉，一字一顿：
“我要在大唐、大隋，乃至你将来打下的每一寸疆土里，建立幻音坊分部。”
苏子安眯起眼，瞬间明白了。
情报网？杀手组织？
她这是要借他的势，把幻音坊变成横跨诸国的地下帝国！
“所以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你想在我眼皮底下，搞个官方认证的情报王朝？”
李茂贞不语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仿佛在说：你猜对了，现在，只能答应。
李茂贞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冷如霜：“不错，我要在你的地盘上织一张情报网，像天机阁那样——每一座大城，都必须有我幻音坊的分舵。”
苏子安眸光一凝，瞳孔骤然亮起。
情报网？他等这一刻多久了！
至今他手中无耳目，行事如盲人摸象，若能借李茂贞之手建成这张网，往后执掌江山，便等于多了双千里眼、顺风耳。
此等助力，堪比千军万马。
他当即点头，语气干脆利落：“准了。
但有个条件——你的幻音坊，得免费为我提供所需消息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茂贞吐字如刀，干净利索。
苏子安唇角微扬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会传令大隋与大唐官府，从今往后，幻音坊受朝廷庇护。
谁敢刁难，便是与我为敌；遇事遇险，也可求助衙门。”
“多谢。”李茂贞略一颔首，神色依旧冷峻。
话音刚落，苏子安忽然邪气一笑，眼尾一挑：“正事谈完了……你那九个倾国倾城的手下，不给我介绍介绍？”
空气瞬间冻结。
李茂贞脸色一沉，眸中寒光乍现。
这个无耻登徒子！竟敢打九天圣姬的主意？
她死死盯着苏子安，鼻尖冷哼：“谁说谈完了？建分部要钱——海量的钱！你还没给。”
“我靠！”苏子安差点跳起来，“李茂贞，你是把我当冤大头耍吗？我已经给你开绿灯、铺官路，连衙门都听你调遣，你还想让我出钱？我又不是你相公！”
他一脸晦气，简直哭笑不得。
这女人胃口也太狠了点——好处全拿，成本全甩？
九天圣姬面面相觑，纷纷低头。
她们也懵了。
女帝这是……狮子大开口？幻音坊本就不缺银子，分舵本可徐徐图之，何须一次性砸钱铺满天下？
李茂贞却不管那么多，柳眉倒竖，杀气腾腾：“苏子安，我早说过，再敢口无遮拦，我就让你脑袋搬家！看来你是真不怕死！”
男人？
她心头怒火翻涌，恨不得一掌拍碎这混账玩意儿。
自从遇见这家伙，这两天生的气，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！
“咳，十万两。”苏子安连忙举手，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滑头。
李茂贞脸色更黑。
十万？打发叫花子呢？
但她没真动手——心知这混蛋死不了，不如趁机敲一笔大的。
于是冷脸不动，只吐出两个字：“不够。”
苏子安咧嘴一笑，又加码：“二十万！顶天了啊！”
“苏子安，”她冷笑一声，眼神如刃，“你就值二十万？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他耸耸肩，忽然从袖中掏出两枚铜板，“啪”地一声甩到桌上，“我这条命，大概就值这两个铜板。”
满堂寂静。
李茂贞瞳孔一缩，指尖几乎掐进掌心。
两个铜板？！
她堂堂幻音坊女帝，统御九洲音律谍影，如今被人拿两文钱羞辱？
拳头紧握，杀意几乎破体而出。
九天圣姬和柳生雪姬姐妹全都低下了头，肩膀微微颤抖——实在憋不住了，这场面荒唐得让人想拍桌子大笑。
“李茂贞，”苏子安悠悠开口，嘴角勾着坏笑，“先看清楚那两枚铜板再动手，脾气别这么爆嘛。”
李茂贞咬牙捡起铜板，定睛一看——一枚刻着“苏”，一枚写着“隋”。
她一怔，眸光微闪：“……苏？隋？”
李茂贞指尖轻捻着那枚铜板，冰凉触感顺着指腹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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