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足尖一点,已立于百步外老槐枝头,面色冷得能结霜。
武功尽废?生死不明?
她喉间发紧,掌心攥得骨节泛白。
究竟是谁,胆敢对苏子安下手?
北凉?
还是……武帝城那位闭关百年的老东西?
“王仙芝……你若真废了他——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刃,“我亲手剜你神魂,碾你金身。”
话音未落,蝶翅鸟振翅而去。
日后身影一闪,已在十里之外,衣袂猎猎,直指北凉。
离阳国,码头旧棚。
南宫仆射立在残阳里,脸色阴沉如铁。
已守四日。
四日前,她亲自去备棺木,回来却只见空棚——苏子安、亲卫、连本该弥留的徐脂虎,全都不见了。
她想不通。
徐脂虎那时只剩一口气,苏子安若走,何苦带个累赘?
可四日过去,他未归,徐脂虎亦杳无音信。
“难道……徐年和李淳罡回来了?”
她指尖猛地掐进掌心。
唯有他们,才可能悄无声息截走苏子安,才可能让徐脂虎起死回生。
该死!
念头落地,她转身疾掠,身影如墨箭射向离阳边境——苏子安麾下那些惊世女子、十万铁骑,不出一月必至。
她必须抢在她们之前,把消息递出去。
斗气大陆,乌坦城拍卖会内。
苏子安这几日,过得闲适得近乎慵懒。
雅菲愈发明艳动人,苏子安每每瞧见她,心尖都忍不住发烫,恨不得立刻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。
房间里,雅菲推门而入,一眼便望见苏子安正倚在窗边,侧影清隽。她莲步轻移,走近后柔声开口:
“苏子安,箫火火来了——说想拿几份珍稀丹方,换些顶尖药材。”
“箫火火?”苏子安低笑一声,顺势将雅菲揽入怀中,指尖轻抚她耳后细软的碎发,“一个满嘴花言巧语、心术不正的家伙,理他作甚。”
他心知肚明:箫火火打的是什么主意。所谓“丹方”,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幌子;真正想要的,是借灵魂体之手炼制高阶丹药。可他自己囊中羞涩,只得拿些残缺不全的古方来充数。
“好!”
雅菲微微颔首,把脸轻轻贴在他胸前,声音软而笃定。对箫火火,她早没了半分耐性——此人从前倒曾供过几粒劣等丹药,眼神却总像饿狼盯肉,黏腻又下作,和那个混账货色如出一辙;如今她手握苏子安所赠六品灵丹,再不必伏低做小,看那些炼药师的脸色行事。
苏子安摩挲着她乌亮的青丝,嗓音低沉而温柔:“雅菲,我给你的丹药,一年只拍一次便够了。三年之期一到,我必归来。暗卫与影子刺客,我都留给你护法——这三年,你务必谨慎行事。”
他取出三枚小灵丹、三枚百灵丹,一一放入她掌心。
雅菲已是他的女人,临行前,他须得替她铺平所有退路。至于自己何时能重返此界?连他自己也无从预料。
雅菲眸光微颤,轻声问:“护卫全留给我了……那你呢?”
她对苏子安麾下这支铁血队伍极为信服——三位斗灵强者坐镇,苏茜更是即将突破斗王;暗卫个个皆是斗师起步,影子刺客更如鬼魅,寻常斗灵尚且难挡其一击,稍有疏忽,连斗王都可能无声陨落。
苏子安低头吻了吻她额角,语气轻松:“无妨。我已觅得重铸根基之法。就凭眼下这点本事,还无人能取我性命。”
“那你究竟是何等境界?斗皇?还是斗宗?”
——呵,斗皇?斗宗?
苏子安略一怔,竟有些哑然。
他实为武道大宗师,若论斗气修为,不过初入斗师门槛,连雅菲都不如。
他收紧臂弯,将她纤腰拢得更紧些,嗓音低哑:“雅菲,这些事……日后你自会明白。”
“不说就算了。”
她斜睨他一眼,眼尾微挑,似嗔似笑。
可心底却信极了他——那通身沉敛的贵气、不经意流露的威仪,绝非寻常人所能伪装。她早断定:这男人,来头绝不简单。
拍卖行大厅内,箫火火脸色阴沉如墨。
半个时辰过去,雅菲始终未现身。他坐在角落,指节捏得泛白,胸腔里一股邪火越烧越旺。
药老悄然靠近,压声道:“箫火火,走吧。”
他咬牙摇头:“药老,再等等……雅菲许是临时有事。”
“不必等了。”药老冷冷扫他一眼,“人家正与苏子安在房中耳鬓厮磨,今日,你休想见她一面。”
箫火火瞳孔骤缩,面皮瞬间铁青——耳鬓厮磨?!
该死的苏子安,竟还赖在拍卖行不走?
难道……雅菲真被他勾去了魂?
想到那具玲珑曼妙、风情万种的身子,此刻正依偎在别人怀里,他喉结滚动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一个妖冶入骨的尤物,一个丰盈傲人的御姐——画面一旦浮现,怒意便如岩浆冲喉而出。
药老冷喝:“冷静!我教你的控心之法,全忘干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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