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在下身围了块简朴兽皮,周身还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与汗意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脸上那道新鲜的伤痕——从左额角斜划至颧骨,皮肉外翻,血迹已半干。
伤口虽不深,但若处理不当,很可能会留下疤痕。
江晚宁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或者说,他认得这双眼睛。
深邃的琥珀色,瞳孔在光线变幻中微微收缩,那锐利而野性的目光,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,等待回应。
烬。
虎族部落最强的兽人,原着中的主角攻。
江晚宁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一撞。他强作镇定,雪豹的尾巴却不自觉地微微炸毛。
“有,”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,“巫医洞穴里有处理伤口的药。跟我来。”
烬点了点头,未再多言,随在他身后。
江晚宁领他穿过欢腾的人群,兽人们瞧见烬脸上的伤,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,却无人上前打扰。
在部落里,受伤的兽人寻巫医治疗是天经地义之事。
“烬这次又猎到了最大的那头野牛!”
“听说他们遇上了狼群,打了一场才脱身……”
“难怪受伤了……”
零碎的议论飘入江晚宁耳中。他不露声色地加快脚步,将烬带到巫医洞穴前。
“在此稍候,我去取药。”
他步入洞穴,老巫医不在。江晚宁轻车熟路地找出清洗伤口的药水、止血的草粉与用于包扎的干净兽皮条。
当他抱着这些东西回到洞口时,烬正倚在外面的岩壁上,闭着眼,似有些疲惫。
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侧脸,那道伤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坐下吧,”江晚宁道,“伤口需清洗。”
烬睁眼,依言在一块平整的石上坐下。
他身形实在高大,即便坐着,江晚宁也并未比他高出多少。
距离拉近,江晚宁更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混杂的气息——汗味、尘土、血腥,以及属于强大掠食者的某种压迫感。
他定下心神,用浸了药水的软布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。
“怎么伤的?”江晚宁问道,声音放得轻缓。
“狼群的爪子,”烬简短答道,目光始终落在江晚宁手上。
“三只一同扑来,躲开两只,第三只的爪尖擦到了。”
江晚宁颔首,手上动作未停。药水渗入伤口,烬的肌肉微微绷紧,面上却无半点表情变动。
真是能忍。江晚宁暗想。
他仔细清洗完伤口,撒上止血草粉,再用兽皮条小心包扎。
整个过程烬一言不发,只静静望着他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洞内跳跃的火光。
“好了,”江晚宁退开一步。
“伤口不深,但这两日最好别碰水。明日再来换一次药,应不会留疤。”
烬抬手轻触包扎好的伤处,随即起身。
“多谢,”他道,嗓音依旧低沉。目光在江晚宁脸上停留片刻,又移向他身后的尾巴。
这注视让江晚宁生出几分微妙的不自在,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烬已转身。
“这份帮助我会记得,”他说,“作为回报,你可从我的猎物份额中任选一份。”
说完也不等江晚宁回应,他便迈开长腿,朝空地上的人群走去。
江晚宁立在原处,望着那高大背影融入暮色与火光之中,心绪复杂。
片刻后,他摇摇头收拾好草药,回到洞穴内。
外头的喧闹声愈来愈响,捕猎队满载而归,今晚部落必定举行庆祝。
江晚宁原本打算悄悄开小灶的念头彻底落空。
这类集体活动,身为巫医继承人,他必须出席。
他轻叹一声,理了理身上的兽皮裙,又摸了摸耳朵与尾巴,确认整洁后,方步出洞穴。
空地上已燃起巨大的篝火,跃动的火光照亮一张张欢欣的面容。
兽人们将猎物的肉分割开来,架在火上烤制,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,香气四溢。
江晚宁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,目光不觉在人群中游移。
他先看见杨成羽被几个雌性围在中间,脸上仍带着惶惑不安的神情,却已换上了部落提供的兽皮衣物。
他正小口吃着递来的烤肉,眼睛不时瞟向四周,显然尚未适应这般环境。
接着江晚宁看见了烬。
这位虎族最强的兽人正坐在族长烈身旁,二人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烬脸上的兽皮绷带在火光下十分显眼,不少雌性偷偷望他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倾慕。
这倒也理所应当。烬不仅是部落最强的战士,容貌亦极其出众,加之那份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强大气场,在部落里无疑是极受青睐的配偶人选。
原着中,杨成羽起初畏惧烬,后来却渐渐被他的强悍与保护欲打动,最终二人相守。
那么现在呢?江晚宁咬了一口分到的烤肉,味同嚼蜡地咀嚼着。
正思忖间,族长烈站起身来。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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