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舆图勾画的重点,正是下游几处关键江段。
南楚水师占据优势,穆王府被动防守,这局面若持续下去,边关危矣。
想起这一世身为言豫津,与穆家的交情,想起霓凰郡主镇守南境的艰辛。
侠之大者,非独善其身。
既遇此事,岂能坐视?
只是自己如今是张松溪的身份,东海之事刚了,若再以真面目插手南境战事,过于引人注目,反而不妥。
心念转动间,已有定计。
夜深,江风呜咽。
秦怀谷立于窗前,神识如无形涟漪悄然扩散。
客栈内外、小镇街巷、江岸哨岗……种种声息映照心湖。
更远处,下游方向隐约传来金铁交击、战马嘶鸣、江水拍打巨木的沉闷声响。
那是南楚水师与穆王府守军对峙之处,战事胶着。
他转身行至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温润平和的道人面容。
秦怀谷微微一笑,闭目凝神,体内真元流转轨迹悄然变化,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丹田升起,沛然刚猛,如大江奔流,又如山岳峙立。
脑海中,《翻云覆雨》世界中凌战天的人物模板浮现,那是在大唐世界一个除夕夜所得。
此刻,模板蕴含的巅峰内力、武学知识、乃至那份历经江湖风雨沉淀出的凛然气度,如水银泻地般融入己身。
面部骨骼发出极细微的“咔哒”轻响,肌肉在精妙控制下重新分布排列。
王怜花所传的易容术冠绝天下,此刻施展开来,不止改换面容,连眼神气质、身形微末习惯,都彻底蜕变。
再睁眼时,镜中人已剑眉星目,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。
原本温润平和的眼神变得锐利深邃,顾盼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度。
周身气息雄浑霸道,却又隐含千锤百炼后的沉稳。
秦怀谷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,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刚猛真力,满意颔首。
从包袱中取出一套深青色劲装换上,布料普通,但剪裁合体,便于行动。
又将那卷东海海图与几样紧要物事贴身收好,其余行李依旧留在房中。
推窗,夜风鼓荡衣襟。
他未走门,身形如大鹏般悄无声息掠出,在屋脊间几个起落,便融入沉沉夜色,直奔下游江岸方向。
子时前后,江上果然起了浓雾。
白茫茫的水汽从江面升腾而起,迅速弥漫两岸,数丈外便难辨人影。
江水奔流之声在雾中显得愈发沉闷。
秦怀谷——凌战天——隐在一处江岸礁石后,目力运足,穿透雾气望向江心。
约莫半炷香后,雾中隐约出现几点黑影,速度极快,破水声轻微。
那是南楚的轻快走舸,船身狭长,每船载十余人,正借着雾色与水流,悄无声息向上游潜行。
领头的走舸上,一名南楚水军校尉手持罗盘,低声指挥:“前面就是‘鬼见愁’,水流最急处。
过了这段,穆王府的水寨侧翼就在眼前。老规矩,放火就走,不许缠斗!”
“是!”
几艘走舸如鬼魅般滑入湍急的江湾。
凌战天唇角勾起一抹冷峻弧度。
他白日里已仔细勘察过这段江面,此刻身形悄然移动,来到一处岸坡突出位置。
眼看领头走舸即将驶出最湍急的江段。
秦怀谷忽然从怀中取出三枚铁莲子,屈指连弹!
“咻!咻!咻!”
破空声细微却尖锐,三枚铁莲子呈品字形射入江中某处。
下一刻,江底仿佛有什么机关被触发,数条粗大铁索骤然从水下弹起,横亘江面!
“砰!砰!”
领头走舸猝不及防,船底狠狠撞上铁索,整艘船猛地倾斜!
船上水军惊叫声中,秦怀谷已如大鸟般从岸坡掠下,足尖在江面浮木上一点,身形再度拔高,凌空扑向那艘倾斜的走舸。
“敌袭——”南楚校尉刚喊出半声,咽喉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。
秦怀谷另一只手如穿花蝴蝶,瞬息间点倒船上其余水军,动作干净利落,未发出多大响动。
他提起那校尉,身形倒掠回岸,将人扔在礁石后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息,浓雾依旧,江流声掩盖了一切。
后面几艘走舸见领头船突然倾斜不动,雾中又看不清状况,一时迟疑。
秦怀谷已从校尉怀中搜出今夜口令与信号旗,转身再次掠出。
半刻钟后,他回到客栈房中,身上滴水未沾。
那南楚校尉已被点了昏穴,塞在江边一处岩缝中,明日自会被穆王府巡哨发现。
而从其身上得到的口令、信号旗、以及一块南楚水师低级军官的腰牌,已足够取信于人。
秦怀谷对镜整理易容,确保毫无破绽,这才和衣躺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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