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谷就这样一步一杀,在人群中犁开一条血路。
脚下不停,速度不减,始终朝着峡谷方向,直线推进!
身后,留下一条由尸体和惨叫铺就的路径。
“拦住他!放箭!”头目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零星的箭矢从两侧射来,但秦怀谷的身形在高速移动中飘忽不定,时而如柳絮随风,时而如鬼魅移形,射向他的箭矢总是差之毫厘。
偶尔有角度刁钻的冷箭,也被他回枪轻拨,精准地磕飞。
惊呼与怒吼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,迅速蔓延,整个敌营外围都骚动起来。
越来越多的狄戎兵卒从营帐中涌出,火把汇聚,试图围堵这单枪匹马闯入的煞星。
然而,秦怀谷的推进速度太快了!
他的目标极其明确,就是峡谷。
任何试图挡在正前方的障碍,无论是人、是马、是简易的路障,都在那杆咆哮的乌铁枪下粉碎。
他化身为一支离弦的、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巨箭,以无可阻挡之势,撕裂一切阻碍!
核心区域的敌军终于被彻底惊动。
当秦怀谷突破了三层营帐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相对平坦的、直通峡谷入口的开阔地时,真正的挑战出现了。
这里聚集着西源单于最精锐的王庭骑兵。
数百骑已然上马,在火光照耀下,如同铁壁般横亘在前方。
这些骑兵人马皆披着简陋但实用的皮甲,手持长矛或弯刀,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,眼神凶狠如狼。
一看就久经战阵,反应迅速,虽然被这单人闯营的疯狂举动所惊,但并未慌乱,而是迅速结成了一个厚实的冲锋阵型。
马蹄刨地,喷鼻嘶鸣,杀气凝结如实质。
一个身着华丽皮裘、头戴金环的狄人将领,手提一杆硕长的马槊,越众而出。
显然地位颇高,生硬的秦语,声如夜枭:“秦人!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狂飙突进!
身后,数百骑兵同时启动!
没有更多废话,在这等战场,唯有用敌人的头颅和鲜血才能平息骚乱,挽回颜面!
数百骑集体冲锋,声势骇人。
地面剧烈震颤,蹄声如滚雷碾过苍穹,密密麻麻的长矛组成死亡的森林,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,朝着那孤零零的青衣身影碾压而来!
这是草原骑兵最经典的战法,以绝对的集团力量,摧毁面前一切个体!
秦怀谷停下了脚步。
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铁骑洪流,他单手持枪,斜指地面,身形微微下沉,宛如扎根大地的青松。
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
在如山崩海啸般的冲锋声势面前,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。
然而,他眼中燃起的,却是比对面万千铁骑更加炽烈、更加狂野的火焰!
这是厉若海挑战天下、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绝世枪魂!那是郭靖镇守襄阳、独对蒙古铁骑虽九死其犹未悔的铁血意志!
两者交融,化作他胸中一口不吐不快的磅礴战意!
近了!更近了!骑兵冲锋带起的劲风已扑面生疼,最前排矛尖的寒芒几乎要刺到他的瞳孔!
就在骑兵洪流即将把他吞没的刹那——
秦怀谷动了!
他没有后退,没有闪避,而是迎着那死亡的矛林,逆流而上!
体内抱丹境气血轰然爆发,四肢百骸内力奔涌如长江大河!脚下发力,坚硬的地面炸开一圈尘土,他整个人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,又似贴地疾飞的青色巨隼,以一种决绝无比、惨烈无比的方式,正面撞向骑兵阵锋!
手中乌铁长枪,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一声高昂清越的龙吟!
“燎原百击——火雨星飞!”
枪影,瞬间爆开!
不再是清晰的轨迹,而是一团骤然膨胀、怒放、席卷一切的死亡风暴!无数点寒芒如盛夏暴雨,又如火山喷发的炽热熔岩,以他为中心,向着正前方、左前方、右前方,呈一个巨大的扇形泼洒出去!
那不是虚招,每一道寒芒都是实实在在的夺命枪尖!快!太快了!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,超越了神经反应的速度!
“噗噗噗噗噗噗——!”
一连串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的、利刃穿透皮甲、撕裂血肉、洞穿骨骼的可怕声响,压过了马蹄的轰鸣!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骑,连人带马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布满尖刺的铁墙!战马惨嘶着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骑士甩飞;骑士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胸口、咽喉、面门同时爆开血花,一声不吭地栽落马下!
秦怀谷的身影,就从这个被他用枪林瞬间凿开的、血肉横飞的缺口处,悍然突入!
一旦入阵,便是虎入羊群!
长枪在他手中,已不再是兵器,而是他肢体的延伸,是他意志的具现!燎原枪法的精髓被发挥得淋漓尽致:在狭小的空间内,枪身如龙蛇般翻滚腾挪,刚猛时如雷霆怒击,将连人带马砸得骨断筋折;柔韧时如春藤绕树,贴着马腹、擦着矛杆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铠甲的缝隙,点碎喉骨、刺穿心脏;迅疾时如疾风骤雨,枪尖在瞬息间连点七八处,周围便有七八人捂着飙血的伤口坠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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