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两人在一起的第十天,林宇被人发现死在了古镇外的画室里,死状和前三个死者,分毫不差。法医最终的鉴定结果,依旧是无法解释的急性多器官衰竭,猝死。
这一下,整个都江堰市都轰动了。半年之内,四个男人接连离奇死亡,都和同一个女人有亲密关系,死状完全一致,却查不出任何他杀的痕迹,这事太诡异,太离奇,网上的传言铺天盖地,各种灵异说法层出不穷,连带着青城山的旅游都受了影响。
成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,终于坐不住了。
市局重案组组长陈峰,临危受命,带着专案组,进驻了青城山镇,全权负责这起连环离奇死亡案的侦破工作。
陈峰那年三十八岁,干了二十年刑侦,破过无数大案要案,是省内出了名的“铁手神探”,再棘手的案子,再诡异的现场,到了他手里,总能找到突破口。他不信鬼神,不信命数,只信证据,只信逻辑,在他眼里,所有看似离奇的案子,背后都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,所谓的灵异、克夫,不过是还没找到真相的借口。
他带着专案组赶到青城山镇的时候,正是青城山雨最大的日子,蒙蒙烟雨把整个古镇都裹在了里面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草木气息,也满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诡异氛围。
派出所的所长把厚厚的四本卷宗放在陈峰面前,苦着脸说:“陈队,不是我们不查,是真的查不出任何问题。四个死者,尸检做了不下十次,体内没有任何毒物,没有任何外伤,没有基础病,就是突然的器官衰竭,猝死。现场也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迹,苏清漪没有任何作案动机,死者的财物一分没少,她也没拿到任何好处,我们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证据,定不了她的罪,可这案子,又实在太邪门了。”
陈峰没说话,只是翻开卷宗,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着。四个死者,年龄、身份、身体状况各不相同,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都和苏清漪有亲密关系,都是在发生关系后的一周内,离奇猝死,尸检结果完全一致:急性循环衰竭,多器官功能障碍,体内脏器有极其细微的、无法解释的腐蚀痕迹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,从内部一点点蚀空了。
陈峰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他干了二十年刑侦,见过无数种杀人手法,毒杀、机械性窒息、外伤致死,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死法,没有任何毒物能造成这样的脏器腐蚀,更不可能做到毫无残留,连最先进的质谱仪都查不出来。
“苏清漪现在在哪?”陈峰合上卷宗,抬眼问道。
“还在她的民宿里,闭门不出,我们派人盯着了,她没跑,也没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,站起身,拿起外套:“走,去见见这位苏清漪。”
清漪小筑的院门虚掩着,陈峰推开院门走进去,院里落满了楠木的叶子,莲池里的水泛着绿,整个院子透着一股萧索的气息。苏清漪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看着院里的雨,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里满是麻木和疲惫,原本清亮的眼睛,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看到陈峰身上的警服,她没有丝毫意外,只是轻轻开口,声音沙哑:“警察同志,你们又来了。想问什么,就问吧,我知道的,都告诉你们。”
陈峰在她对面的竹椅上坐下,没有急着问话,只是看着她。眼前的这个女人,身形纤细,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,浑身都透着一股破碎感,没有丝毫戾气,更没有半点杀人凶手的狠戾,看起来,更像是一个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人。
“苏女士,我们这次来,是想重新了解一下四位死者去世前后的细节,希望你能配合。”陈峰的声音很平和,没有丝毫审问的压迫感。
苏清漪点了点头,木然地说起了事发前后的经过。她的叙述很平静,没有任何隐瞒,从和每个死者的相识,到相处的过程,再到他们去世前的状态,一五一十,说得清清楚楚。没有任何破绽,没有任何前后矛盾的地方,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能和之前的调查笔录对应上。
陈峰看着她,突然问道:“你丈夫李建去世的时候,也是同样的情况,对吗?当时的尸检报告,你还有吗?”
苏清漪的身子微微一颤,眼眶瞬间红了,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有。他走的时候,和他们一模一样,前一晚还好好的,跟我说第二天要去后山看石料,早上起来,人就没了。医院查不出来原因,只说是心梗,可他身体一直很好,连感冒都很少得。从那以后,镇上的人就说我克夫,我以为,是我命不好,没想到……”
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素色的裙摆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我真的不知道,为什么会这样。我不是害人精,我不想他们死的……”
陈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心里生出一丝疑惑。如果真的是她杀人,她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,更不可能在接连死了四个人之后,还留在古镇里,不跑不躲,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情绪都没有。更何况,她没有任何作案动机,死者的死,对她没有任何好处,反而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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