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喜,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。
“陛……陛下!”
她一声娇呼,提着的裙摆也忘了,快步上前,便要盈盈下拜。
“臣妾不知圣驾……”
朱由检伸手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掌刚一触碰到她的手臂,田贵妃便顺势而为,整个人都贴了上来。
她没有去牵他的手,而是大胆地,直接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胳膊,将自己柔软丰腴的身子,紧紧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。
一阵幽兰般的体香,夹杂着些许女子闺房中特有的暖香,直往朱由检的鼻子里钻。
“陛下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传一声,让臣妾好生迎接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。
朱由检低头,看着怀中这张不施粉黛却依旧光彩照人的脸。
没有算计,没有畏惧,只有最真实的,喜怒于色的娇憨。
在这座人人戴着面具的紫禁城里,只有她,是一团烈火,真实得有些烫人。
而他,恰恰需要这份灼热。
他心中那股因杀伐与权谋而起的阴冷,被这团温香软玉一撞,立刻化作了另一种更原始的火焰。
“朕若是通传了,又怎能看到爱妃这般急匆匆的可爱模样。”
他调笑了一句,手臂微微用力,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。
田贵妃吃吃地笑了起来,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,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儿。
朱由检懒得再说什么。
他直接打横抱起了这个让他心火复燃的尤物,在宫人们羞红了脸的低头中,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寝殿。
红烛摇曳,纱帐轻垂。
一夜风流,春色无边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内的风雨才渐渐平息。
帐暖,人也暖。
朱由检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田贵妃光洁滑腻的背上,感受着那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肌肤。
那股子耗尽心神的疲惫,被这最原始的欢愉涤荡一空,只剩下一种餍足后的慵懒。
田贵妃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。
“陛下,快过年了呢。”
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过年。
朱由检的思绪,从那片刻的温存中抽离出来。
是啊,快过年了。
这是他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。
也是他,崇祯皇帝的元年。
这个年,意义非凡。
它不仅是一个时间的节点,更是一个时代的开端。
是他向那个注定悲惨的命运,发起总攻的号角。
“爱妃觉得,今年这个年,该怎么过?”
他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“怎么过臣妾也不知道。”
田贵妃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。
“就是希望陛下,能多陪陪我们。”
朱由检抚摸她后背的手,停顿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,她会想要更盛大的庆典,更珍奇的赏赐。
却没料到,她要的,只是陪伴。
这样简单,又这样奢侈。
在这座巨大的,冰冷的牢笼里,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最孤独的那一个。
他忽然想起了周皇后那张端庄,却也带着相敬如宾的脸。
想起了宫中那些连面目都记不清的妃嫔。
她们敬他,畏他,却没有人敢像怀里这团温热的火一般,对他撒娇,向他索取最寻常的温暖。
“好。”
朱由检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,要将那份鲜活的暖意,揉进自己的骨子里。
“今年这个年,朕陪你们,好好过。”
田贵妃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,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儿,不再言语,只是安心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昵。
可朱由检的思绪,却已经飘远了。
陪她们过?
他的家人,就只有这深宫中的后妃吗?
不。
他的脑中,浮现出毕懋康那张布满血丝,激动到颤抖的老脸。
浮现出那些他从未见过,却即将在军器监里,夜以继日为他打造神兵利器的匠人们。
浮现出九边寒风中,那些正翘首以盼,等着他那上千万两救命钱的普通士卒。
他们,也是他朱由检的家人。
是他要倚仗着,去掀翻这个腐朽王朝,重建一个崭新大明的家人!
这个年,不能只在这暖帐春宵中,悄无声息地过去。
他要让这个年,成为一个烙印。
一个深深烙在所有人心里,属于崇祯元年的烙印!
一股远比情欲更加滚烫的热流,在他的胸膛里激荡。
他轻轻推开怀中已经有些迷糊的田贵妃,坐起身来。
“爱妃,你觉得,若是朕在宫里,开一场大宴,如何?”
“大宴?”
田贵妃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,绸被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,她却浑不在意,“请宗室亲王们吗?那自然是好的,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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