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清晰果断。众人迅速行动,十名精锐弟子训练有素地分列前后左右,结成阵势,灵力光晕连成一片。幽若紧张地握住剑柄,靠近骨头。笙箫默摇身一变,那慵懒气度尽去,眼神锐利如鹰,守在白子画侧后方。
白子画最后看了骨头一眼,那一眼极深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极轻微地颔首,随即转身,面对那庞大的灰色裂痕,并指如剑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,宛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,直刺向裂痕中央!
“嗤啦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,灰色裂痕被剑气强行撕开一道仅供数人通过的狭窄缝隙,缝隙内是翻涌不休、浓得化不开的暗沉雾气,隐约可见扭曲的光影和空间碎片。
“进!”
一声令下,白子画率先投入缝隙。笙箫默紧随其后。骨头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因“种子”异动和眼前景象带来的莫名心悸,与幽若一同,被阵法灵力裹挟着,冲入那片灰暗之中。
(中段:穿越结界的凶险与队伍的初步应对)
一进入结界缝隙,骨头便感觉像是猛地扎进了冰冷粘稠的泥沼。
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与混乱,并非没有光,而是无数破碎、扭曲的光影疯狂闪烁、旋转,混杂着尖锐的空间嘶鸣和某种低沉怨毒的呜咽声。比外界浓郁百倍的“蚀骨秽气”如同有生命的触手,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,疯狂地侵蚀着护体灵光。
“稳住阵法!灵力互通,莫要断开!” 笙箫默的喝声在纷乱的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,他手中折扇已化为一道青色光幕,辅助白子画撑开的银色剑气,在前方艰难地开辟通路。
骨头感到阵法传递来的灵力在急剧消耗,她不敢怠慢,将自身精纯的木系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眼。她的灵力中正平和,生机盎然,对于抵御这种污秽死气似乎有奇效,所过之处,侵蚀速度明显减缓。几名压力稍轻的弟子不由向她投来感激和惊讶的一瞥。
然而,她自己的情况却并不乐观。
越往深处,秽气越浓,并且开始发生质变。不再仅仅是侵蚀,更带上了某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恶意与冰寒。骨头感到一阵阵晕眩恶心,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——断裂的锁链、冰冷的石柱、铺天盖地的血色……耳边似乎有无数人在哭喊、咒骂。
“呃……” 她闷哼一声,脚下微微一晃。
“骨头姐姐!” 身旁的幽若立刻察觉,伸手扶住她,同时将自己的灵力更多地输向骨头这边。
前方的白子画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他并未回头,但笼罩队伍的银色剑气陡然增强了几分,更为凌厉的剑意扫荡开前方大片秽气,压力为之一轻。同时,一道微不可察却精纯温暖的神念轻轻拂过骨头的识海,如清风拂去尘埃,瞬间驱散了她刚涌起的幻象和不适。
骨头心中一凛,稳住身形,向幽若摇摇头示意无事,目光却复杂地看向前方那挺拔如剑的背影。他总能如此精准地感知到她的状态,并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,这份默契与关照,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长辈或盟友。可她心底,却因那些愈发频繁闪现的、属于另一个“花千骨”的痛苦记忆碎片,而对这个男人生出一丝本能的、难以言喻的抗拒与刺痛。
“注意!前方有空间乱流!” 笙箫默急声警告。
只见前方原本就混乱的通道中,突然出现数道扭曲旋转的黑色裂隙,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,散发出恐怖的吸力,将周围的秽气与光影碎片疯狂卷入、绞碎。
白子画眼神一凝,手中剑诀陡然变化,那开路的银色剑气不再是一味直刺,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灵动的剑丝,如织网般迎向那些空间乱流,精准地切入其薄弱节点,或是引导,或是切割,硬生生在狂暴的乱流中开辟出一条曲折但相对稳定的路径。
队伍在他的引领下,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,惊险万分地穿梭、躲避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,将灵力催动到极致。骨头更是全神贯注,体内“种子”的异动与外界空间乱流的波动隐隐呼应,让她对危险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,好几次下意识地出声提醒细微的变动,竟与白子画和笙箫默的判断不谋而合。
这段穿越不过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,却仿佛无比漫长。当眼前骤然一亮(尽管那光也是昏黄暗淡的),双脚终于踏上一片坚实的、却布满龟裂和灰败尘土的地面时,包括骨头在内的许多人,都忍不住长长吁了一口气,额间已见冷汗。
(后段:初临蛮荒的震撼与第一次危机)
他们出来了。
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死寂的荒原上。
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,低垂厚重,不见日月星辰。大地是单调的灰褐与焦黑,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缝,裂缝中偶尔可见暗红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物质。没有风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,弥漫着比结界内更复杂、更厚重的腐败气息——那是漫长岁月里积累的死亡、绝望、以及各种邪恶能量混杂的味道。极目远眺,远处有扭曲怪异的山峦黑影,有倒塌的巨大骸骨轮廓,一切都沉浸在一种令人心头发慌的死寂与荒芜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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