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在石室内感知要危险得多。灵觉离体越远,越容易被发现,也越容易受到环境中强大诡异能量的侵蚀。尤其目标直指那明显是净世会核心的“归元池”。
但骨头没有犹豫。她将灵觉凝聚成一根比之前探查石室时更加凝实、却也更加隐蔽的无形“细丝”,尖端附着着一缕她最精纯的本源之力,如同拥有灵性的游鱼,顺着刚才那个“空洞”出现时、能量场残留的、极其细微的“涟漪”轨迹,悄无声息地钻出了石室禁制笼罩的范围!
一离开石室,外面是更加复杂、层层叠叠的能量脉络和阵法禁制。骨头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觉细丝,如同在布满激光陷阱的黑暗中穿行,每一步都需极度谨慎。她依靠着那召唤感的指引,避开能量流动最密集、最危险的“主干道”,专挑那些能量相对稀薄、流转滞涩的“缝隙”与“阴影”区域穿梭。
沿途,她“看”到了更多。冰冷的黑色石壁,扭曲的浮雕,不时无声掠过的、气息晦涩的巡逻者(有些是人形,有些则形态怪异),以及一些同样被强大禁制封闭着的、传出微弱痛苦或麻木气息的石室……这里比她想象的更大,更复杂,宛如一个庞大的、运行有序的黑暗地下王国。
而所有这些能量脉络,无论多么复杂,最终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,如同百川归海——中央那巨大的洞窟,以及洞窟中央的“归元池”。
骨头的心越沉越冷。这里的规模和组织度,远超她的预估。沧溟经营此地,绝非一朝一夕。
灵觉细丝越发深入,空气中的能量越发粘稠诡异,那圣洁与污秽交织的矛盾气息也越发浓烈。终于,穿过最后一道厚重的、布满封印符文的能量屏障(骨头不得不耗费更多本源之力,模拟出与屏障同源的一丝波动,才勉强渗透过去),她再次“进入”了那个巨大的中央洞窟。
这一次,她是纯粹的灵觉感知,比肉眼所见更加“本质”。
洞窟内的一切,在灵觉视野中呈现出更加惊心动魄的景象。那八根黑色石柱,并非死物,而是如同活体的、不断搏动的能量导管,从洞窟顶部、四壁、乃至更深的地脉中,源源不断地抽取、汇聚着各种驳杂的能量——有纯净的天地灵气,有生灵的怨念死气,有地底的浊气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、却让骨头灵魂都感到战栗的、源自上古战场残留的神魔之力!所有这些能量,无论清浊,都被强行扭曲、混合,通过石柱注入中央的暗金池水中。
那池水,在灵觉感知下,根本不是水,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能量浆液!它疯狂地旋转、沸腾、吞噬、融合着注入的一切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扭曲波动。池水深处,隐隐有无数痛苦嘶嚎的灵魂虚影在挣扎、湮灭,成为这浆液的一部分。
而召唤感的源头,就在这恐怖的池水最深处!
骨头强忍着灵觉上传来的、被那污秽扭曲能量侵蚀的刺痛与恶心感,操控着细丝,小心翼翼地避开池水表面最狂暴的能量旋涡,寻着一处相对“平静”的缝隙,一点点向池底沉去。
越往下,压力越大,能量越混乱,那股与她同源的召唤感也越发清晰、越发……痛苦。池水中充斥着被强行融合又无法彻底融合的能量乱流,如同无数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灵觉细丝。骨头不得不持续消耗本源之力加固细丝,才勉强维持着不被绞碎或同化。
下沉了不知多久(灵觉对时间的感知与肉体不同),周围已是一片纯粹的、翻滚的暗金色混沌。就在骨头感觉本源之力消耗巨大、几乎难以为继时——
她的灵觉,终于触碰到了池底。
不,那不是普通的池底。
那是一片被暗金色浆液覆盖着的、巨大无比的、闪烁着微弱银白色光芒的复杂纹路!那些纹路古老、神圣、玄奥无比,骨头仅仅“看”到一角,就感到神魂一阵眩晕,仿佛直面了某种至高的大道法则。这纹路……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封印!
一个古老到难以追溯年代、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神级封印!
而此刻,这个本应固若金汤、镇压一切的古老神印,却被无数暗金色的、充满污秽与疯狂意念的能量丝线,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,从纹路的每一个细微缝隙中钻入、缠绕、侵蚀!封印的光芒已经极其黯淡,许多地方出现了裂痕,那些污秽的能量正通过这些裂痕,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、蔓延,与池水中的其他能量混合,形成这诡异的“归元”浆液。
召唤感,正是从这被侵蚀的封印最中心、光芒最黯淡处传来的!
骨头将灵觉凝聚到极致,勉强“看”向封印的中心。
那里,似乎封印着……一团模糊的、不断变幻形态的银白色光晕。光晕的核心,隐约可见一棵古树的虚影,枝叶凋零,躯干布满裂痕,正承受着无数污秽能量丝线的穿刺与吮吸。每一次吮吸,都有一缕精纯无比的银白光芒(那是最本源的“清”之力量)被强行抽离,融入周围的暗金浆液。同时,也有无尽的污秽与疯狂意念,顺着那些丝线,反向灌注进那古树虚影之中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