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,痛苦无比,如同将破碎的瓷片强行粘合。每一次压制,都带来更剧烈的反噬和头痛。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那是内腑受创的迹象。
但她的眼神,却越来越冷,越来越亮,如同被冰水淬过的刀锋。
前世的记忆复苏了。痛苦、怨恨、绝望,这些都是真实的,是她的一部分,她无法抹杀,也无需抹杀。
但今生,她是骨头。她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,有自己要粉碎的阴谋。
沧溟想用这些痛苦来瓦解她,用归元池的共鸣来诱惑她,用扭曲的理念来同化她?
做梦!
骨头艰难地抬起手,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。她环顾这间冰冷压抑的石室,目光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。
记忆的逆袭,带来了难以承受的痛苦,但也带来了更多被尘封的、关于力量本质的认知碎片。尤其是关于洪荒之力、关于神魔之井、关于清浊平衡……那些模糊的、属于更久远时代的印象,此刻与眼前的“归元殿”、与沧溟的力量、与那被封印的神木之灵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印证。
她似乎……明白沧溟到底在做什么,以及,他最恐惧什么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叩、叩叩。”
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骨头的心猛地一沉。是送饭的傀儡少年?还是……沧溟去而复返?
她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迅速调整呼吸,将脸上过于激烈的情绪痕迹尽量抹平,只留下一种深沉的疲惫、疏离,以及眼底深处难以完全掩饰的痛苦残留——这很符合一个刚刚经历“激烈思想斗争”和“记忆冲击”的人应有的状态。
然后,她走到石凳上坐下,背脊挺直,却带着一丝强撑的僵硬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进。”
石门滑开。
这一次,站在门外的,既不是那两个眼神空洞的少年,也不是沧溟。
而是一个骨头从未见过、全身笼罩在暗紫色斗篷中、气息晦涩深沉的高大人影。那人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,只露出两簇跳动的、幽绿色的火焰,代替了眼睛的位置。
他手中没有托盘,只有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却流淌着暗金色液状纹路的令牌。
“骨头姑娘,” 面具人的声音嘶哑怪异,像是金属摩擦,“尊上有请,移步‘初源之间’。”
喜欢花千骨之骨头,夫人我错了请大家收藏:(m.38xs.com)花千骨之骨头,夫人我错了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