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但那“湖面”却猛地一滞,紧接着,中心被剑气没入处,一点极致的冰蓝与淡金光芒骤然亮起,随即,无数细密的、同样闪烁着双色光芒的裂痕,以那一点为中心,如同蛛网般,瞬间遍布了方圆十丈的“湖面”!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比之前任何嘶嚎都更加痛苦、更加尖锐、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惨嚎,从“湖”底,也从那中心的暗金色“卵”中同时爆发出来!整个“初源之间”的能量风暴都为之一乱!那“卵”的搏动骤然失控,延伸出的能量管道剧烈颤抖,连带着沧溟身上的光暗气息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涣散!
白子画这一剑,精准无比地斩在了“源头”能量循环、或者说那被封印神木之灵与“卵”强行连接、被污染抽取的最关键的几个节点之上!虽未能重创其根本,却足以造成剧烈的痛苦与短暂的紊乱!
“走!”
趁此良机,白子画一把揽住刚刚因体内冲突稍缓、勉强睁开眼的骨头的腰,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,朝着来时被剑气撕裂、尚未完全弥合的能量裂隙电射而去!他周身的银白“有序领域”随之移动,如同破冰船,在混乱的能量狂潮中艰难而坚定地开辟道路。
“拦住他们!”沧溟又惊又怒的咆哮响起。他自己因“源头”受创反噬,气息不稳,一时难以全力追击。那紫袍面具人和几个最强的扭曲身影,立刻嘶吼着扑上,各种污秽、阴毒、狂暴的攻击,如同跗骨之蛆,从四面八方袭向那道流光的轨迹。
骨头被白子画揽在怀中,耳边是呼啸的能量风暴和敌人的厉啸。刚才那短暂的调息,让她勉强压下了最剧烈的内部冲突,恢复了部分清明。但记忆的碎片依旧在脑海冲撞,身体的虚弱和神魂的创伤也远未恢复。
她看着白子画冷峻的侧脸,看着他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和微微苍白的唇色,感受着他揽住自己腰身的手臂稳定却不容置疑的力量,以及他周身那竭力维持、却在敌人攻击下不断明灭的银白领域……
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——绝情殿的冷漠,仙剑大会的缺席,诛仙柱下的审判,那刺入身体的一剑……
恨吗?
恨。
可此刻,这冰冷的怀抱,这舍命的相护,这以身为盾、为她劈开生路的决绝……又是什么?
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,如同冰与火,在她胸中激烈冲撞,几乎要将她再次撕裂。
就在这时,一道格外阴毒、带着强烈腐蚀神魂之力的暗影,如同毒蛇般,绕过了白子画正面的剑气拦截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噬向骨头的后心!攻击未至,那森寒恶毒的气息已让她如坠冰窟!
白子画正全力应对前方三名扭曲高手的合击,察觉到身后危机,眸光一厉,揽着骨头的手猛地用力,就要将她完全护入怀中,以自己的后背硬扛这一击!
然而——
就在他发力侧身的同时,被他揽在怀中的骨头,却仿佛福至心灵,或者说,是身体深处某种战斗的本能被唤醒,一直因混乱而有些绵软无力的手臂,骤然抬起!
没有掐诀,没有念咒。
她只是凭着那股被死亡危机激发的、源自本能的反应,将体内刚刚被白子画梳理后、勉强能调动的一丝淡金色灵力(属于神木之灵的部分),混合着一缕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、源自更深层本源的意念,朝着那道袭来的暗影,屈指一弹!
一点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火星,自她指尖迸射而出!
这点火星,与白子画那璀璨凌厉的剑气相比,渺小如萤火。但它出现的瞬间,那袭来的暗影却如同遇到了克星,发出一声尖锐的、充满恐惧的嘶鸣,猛地顿住,继而疯狂扭曲、溃散!火星没入溃散的暗影中,无声燃烧,竟将那阴毒的能量彻底净化、湮灭!
这突如其来的反击,不仅让偷袭者(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、如同幽魂般的扭曲存在)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闷哼倒退,连白子画眼中都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。
而骨头自己,在弹出那点火星后,身体晃了晃,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透明,显然这一下也耗力不小。但她那双一直有些空洞混乱的眼眸,却在这一击之后,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、属于“骨头”的锐利与清醒!
她没有去看被击退的偷袭者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借着白子画侧身的力道,腰肢一拧,足尖在虚空中一点,竟从他怀中脱出半步,由被他完全护在怀中的姿态,变成了——
背靠着他,与他并肩而立!
她的后背,紧贴着他宽阔而稳如磐石的背脊。隔着一层衣衫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,那因持续消耗而略显急促却依旧沉稳的心跳,以及那即使面临绝境也未曾有半分弯曲的、顶天立地的脊梁。
没有言语。
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。
就在她靠上他后背的刹那,白子画似乎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一直揽在她腰间的手顺势松开,改为并指如剑,守御前方。而原本全力维持、护持周身的银白“有序领域”,也在这一刻悄然变化,范围稍稍扩大,将她那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后背,也一同笼罩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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