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!
骨头的身影,随着那道翠绿剑光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子画身侧。她看也没看周围惊怒交加的敌人,一把抓住白子画冰凉的手腕,将他猛地向后一拽,同时自己旋身,挡在了他身前!
“你……” 白子画看着突然出现、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瘦却挺直的背影,感受到手腕上传来那坚定而微凉的触感,酝酿到一半的自爆剑意骤然停滞,冰冷死寂的心湖,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震惊、愕然、愤怒、恐慌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、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悸动,瞬间席卷了他。
她不是毁了令牌,应该去那石穴躲避了吗?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?!
无数疑问和汹涌的情绪哽在喉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因为她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闭嘴!调息!” 骨头头也不回,声音冷硬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她琉璃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重新稳住身形、脸色铁青的阴鸷老者和其他迅速反应过来的修士,手中那柄由神木之力凝聚的莹白长剑,吞吐着翠绿色的锋芒,剑尖微微低垂,摆出了一个防御反击的起手式。
白子画被这久违的、带着霸道关切的话语堵得一愣,随即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,最终化作唇边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与释然交织的弧度。他果然……永远无法真正替她做决定。也罢。
他没有再试图推开她,也没有再说什么“你快走”之类的废话。他只是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,强行催动体内残存无几的仙力,横霜剑上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一丝,虽不复之前的璀璨,却多了一份内敛的、与她剑意隐隐呼应的坚韧。他向前半步,不是将她护在身后,而是与她并肩而立,肩与肩,轻轻相触。
冰冷的铠甲与温热的布料相触,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。
阴鸷老者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,看着并肩而立、虽然伤痕累累却气势丝毫不弱的两人,尤其是那个坏了他好事的女子,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“好!好一个情深义重!既然你们找死,老夫就成全你们!一起上,格杀勿论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八名修士(加上刚刚稳住心神的阴鸷老者)再次发动攻击。这一次,他们再无保留,攻击如同狂风暴雨,笼罩了两人所有方位。
“左边三个,剑修,弱点在合击的衔接处,右三寸!” 骨头清冷的声音响起,与此同时,她手中长剑已如灵蛇出洞,点向左侧三名配合默契的剑修。她的剑法并不如何精妙绝伦,却快、准、狠,带着神木之力特有的生生不息与破邪特性,直指对方合击阵型中最薄弱的一环。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,白子画的横霜剑也动了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,只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寒光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刺向她所指的“右三寸”那一点!时机、角度、力度,妙到毫巅,仿佛两人早已演练过千百遍!
“嗤啦!”
左侧三名剑修的合击之势瞬间被破,其中一人更被白子画那道刁钻的剑气划破了手腕,惨叫一声,长剑脱手。
“后方,锁链回旋,目标是你的右肩,三息后!” 白子画低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伴随着轻微的咳嗽。
骨头甚至没有回头,仿佛背后长眼,在阴鸷老者那灵蛇般的锁链以一个诡异角度袭向她右肩的刹那,她身形诡异地一扭,如同风中柳絮,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阴狠的一击,同时反手一剑,翠绿剑光暴涨,不是斩向锁链,而是斩向锁链后方、阴鸷老者因招式用老而露出的、极其微小的一处破绽!
阴鸷老者心中大骇,没想到此女眼光如此毒辣,应变如此迅捷!仓促间只得收回锁链回防,却被那道刁钻的翠绿剑气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,气得他哇哇大叫。
“右前方,土系法宝,蓄力三息,攻击范围一丈七,弱点在顶部灵纹交汇处,此刻!” 骨头语速极快,目光如电。
白子画剑随身走,一道冰寒剑气如同毒蛇吐信,在对方那土黄色大印即将砸下的前一瞬,点在了大印顶部某个不起眼的灵纹节点上!
“嗡——!”
土黄色大印光芒一乱,凝聚的土系灵力骤然溃散,下砸之势顿时慢了半拍,威力大减。骨头抓住机会,揉身而上,一剑荡开旁边袭来的飞剑,翠绿剑芒吞吐,直取那操控大印的修士面门,逼得对方狼狈后退。
两人背靠着背,在这绝地之中,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,竟打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配合。骨头的感知敏锐,能瞬间洞察敌人招式的轨迹、灵力运转的节点乃至配合间的微小破绽;而白子画经验老辣,剑法通神,总能以最小的代价、最精准的方式,将她指出的破绽瞬间放大,给予敌人最有效的打击。
没有交流,没有眼神,甚至没有事先的约定。一个细微的动作,一声急促的呼吸,甚至剑风破空的细微差别,都成了彼此间最清晰的信号。他补上她招式转换间的空当,她化解他力竭时的危机。冰蓝与翠绿的剑光交织在一起,时而如双龙出海,凌厉无匹;时而如太极轮转,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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