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无人看见,在每一次并肩作战、生死相依的间隙,白子画望向骨头背影时,那深藏在眼底的、无法言说的复杂目光;也无人知晓,骨头在独自一人时,对着那每日如期而至的桃花,偶尔会露出的怔忪与茫然。
战局,在惨烈的拉锯中,逐渐向着对长留联盟不利的方向倾斜。净世会的底蕴和战争潜力实在太庞大了,他们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兵源和资源。而长留联盟这边,却是越打越少,伤员增多,资源紧缺,士气也开始出现波动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根据多方情报汇总以及骨头从神木传承中得到的零碎信息,沧溟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大、更可怕的阴谋。他并未亲自出现在正面战场,而是在归元殿深处,进行着某种隐秘的仪式,与“归墟之眼”的联系也越发频繁、紧密。
“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 绝情殿临时改建的议事厅内,气氛凝重。白子画指着沙盘上标注出的、不断被压缩的防线,声音冰冷,“沧溟在拖延时间,他在准备最终的手段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,直捣黄龙,在他完成那所谓的‘净化’仪式之前,阻止他!”
“主动出击?谈何容易!” 一位来自妖族的魁梧大汉瓮声道,“归元殿防御森严,更有那‘源池’邪阵守护,强攻无异于自投罗网!我们连外围的净世圣军都应付得吃力,如何深入虎穴?”
“不错,” 西天梵境的老僧亦皱眉,“沧溟修为深不可测,更掌控着洪荒浊气的秘密,贸然进攻,恐有全军覆没之危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大多面露难色。正面战场已如此艰难,还要主动进攻敌方老巢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或许……未必需要强攻。” 一直沉默的骨头,忽然开口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。
她走到沙盘前,指尖凝聚一点翠绿光芒,点在代表归元殿的位置旁边,一处模糊的、被称为“虚无海眼”的险地标记上。
“根据我融合的神木传承记忆,以及近期对沧溟动向和能量波动的感知,” 骨头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沧溟所谓的‘净化’仪式,其核心并非在归元殿内完成,而是需要借助‘归墟之眼’的力量。而归墟之眼,并非固定一处,它更像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、不断游移的‘通道’或‘节点’。沧溟在归元殿所做的一切准备,包括‘源池’,都是为了在某个特定时刻,强行打开并稳固这个‘通道’,接引真正的‘归墟之眼’降临,或者说,将现世的一部分,拖入‘归墟之眼’的影响范围,进而释放和掌控那股被封印的洪荒浊气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:“也就是说,他真正实施最终计划的地点,很可能不是防御森严的归元殿,而是在‘虚无海眼’附近,某个他能最大程度引动‘归墟之眼’力量的地方。”
“虚无海眼?” 笙箫默脸色一变,“那里是六界有名的绝地,空间紊乱,法则崩坏,寻常修士进入其中,十死无生!沧溟怎会选择那里?”
“正因为是绝地,空间薄弱,法则混乱,才更容易与‘归墟之眼’这种存在产生共鸣。” 骨头解释道,“而且,根据我感应到的能量流动趋势,以及神木传承中对那股浊气‘躁动’的描述,下一次‘归墟之眼’力量潮汐的峰值,很可能就在三日之后,而地点,极有可能在虚无海眼与归元殿能量脉络交汇的某个‘薄弱点’。”
“三日之后?!” 众人哗然。
“所以,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。” 白子画接过话头,目光锐利如刀,“必须在三日之内,找到那个‘薄弱点’,并在沧溟完成仪式之前,阻止他!这不是强攻归元殿,而是一次精准的斩首行动,目标就是沧溟本人,以及他正在进行的仪式!”
“即便如此,风险依旧巨大。” 摩严沉声道,“虚无海眼本就是绝地,再加上沧溟必然布下重兵,我们如何潜入?如何找到确切地点?即便找到,如何对抗沧溟和可能降临的‘归墟之眼’力量?”
“潜入之事,我可以试试。” 一直坐在角落、甚少发言的东方彧卿忽然开口,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奇异的罗盘,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,“我研究空间阵法多年,对虚无海眼附近的紊乱法则有些心得,或可借助某些特殊法宝,开辟一条相对隐蔽的路径。至于确切地点……” 他看向骨头,“恐怕需要骨头姑娘的神木感知,与我配合推演。”
“对抗沧溟和归墟之力……” 骨头与白子画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。骨头缓缓道:“我的神木传承,天生克制浊气与混乱。而白……尊上的极致冰封剑意,或许能暂时冻结、迟滞‘归墟之眼’力量的渗透。这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何况,我们并非孤军奋战。” 白子画目光扫过厅内众人,“正面战场需要有人牵制净世会主力,制造混乱,吸引沧溟的注意力。同时,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,执行这次斩首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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