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灵真看到站在花圃中的娘亲,看到那张比三年前更加苍老的脸,还有那双握着锄头的手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娘亲,声音哽咽:
“娘亲,我回来了!”
老妇人手中的锄头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她抬起手,颤巍巍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一句话:
“好啊,回来就好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又带着笑。
这些年来,她最怕的就是大限将至之时,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。
如今女儿平安归来,她就再无遗憾了。
老妇人松开女儿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这才仔细看向站在一旁的许平安: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转头问姚灵真:“真真,这位是?”
姚灵真的脸微微泛红。
她身形一闪,来到许平安身边,拉着他的手上前,向娘亲介绍道:
“娘亲,这是我的道侣,许平安。”
许平安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,语气郑重:
“许平安拜见伯母。”
老妇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容满面,连连点头:“好,好啊。”
她拉过许平安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这孩子长得真俊,眉目端正,气质沉稳,站在女儿身边,般配得很。
她的眼神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,越看越满意。
身为姚灵真的娘,她太清楚女儿的孤傲性子了。
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女儿的眼。
能让女儿带回家的,绝不是一般人。
“快,进屋里坐。”
姚母这才反应过来,拉着许平安的手就要往屋里走。
但她刚迈出一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看到简陋的屋舍,以及自己粗糙的手,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这房子太破,衣服太旧。
就连自己这双手,也太难看了。
她顿时松开许平安的手。
许平安虽然一心向道,对人情世故不算精通,但他不傻。
他看出姚母的局促,重新拉住她的手,笑着说:“伯母,我们一起进屋。”
姚灵真也拉住娘亲的另一只手,心中满是心疼:“娘亲,没事的,平安人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来的路上,她已经把娘亲的情况跟许平安说了。
许平安不仅没有嫌弃,反而说一定要为她娘亲治好身体。
姚灵真听到这话,心中无比感动。
她心里从未向许家奢求过什么。
也没有因为许平安的父母是元神尊者,就生出攀高枝的别样心思。
但如果许家愿意出手,能治好娘亲的身体,她当然乐意之至。
试问,有哪个女儿不希望父母好呢?
只是如此一来,她亏欠许郎的就太大了。
姚母见状,这才任由女儿与准女婿拉着。
三人一起往屋里走。
姚母步履蹒跚,走得很慢,许平安和姚灵真一左一右扶着她,也走得很慢。
进了屋,姚母想要去倒茶,被姚灵真拦住:“娘亲,不用这么见外,您快坐下歇歇,我们说说话就好。”
姚母被女儿按着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攥着许平安的手没松开。
她看看女儿,又看向准女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嘴唇动了动,连连点头:“好,好,好。”
许平安在她旁边坐下,主动开口:“伯母,我跟您说说我和灵真的事。”
老妇人连连点头。
许平安就从头说起,从仙魔战场初遇,到并肩作战对抗天魔,到后来的相知相守。
他说话不紧不慢,条理清晰,偶尔看一眼姚灵真,眼中带着温柔。
姚灵真坐在娘亲另一边,时不时补充几句,说她受了伤许平安怎么照顾她,说厉山老魔追杀他们时许平安怎么护着她。
姚母一手拉着女儿,一手拉着准女婿,静静地听着。
听到女儿受伤时,她眉头紧皱,满眼心疼。
当听到两人安然无恙时,她抓住女儿与准女婿的手。
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一朵被岁月的风吹开了的花,依稀可见曾经绝色的模样。
岁月从不败美人。
只是曾经的容貌,随着元婴破碎而流逝。
过了一会儿,姚灵真想起父亲还在青玄殿等着,便拉着娘亲的手,轻声说道:
“娘亲,这次我不仅带着平安来见您,也带了他的父母来。他们此时正在青玄殿里面与师公叙话,我想带您去见见。”
姚母闻言心中一惊,不由站起身来,脸上的皱纹都绷紧了。
“这是真的吗?平安的父母也来了?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低头看看自己这副模样,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一圈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她虽然没有明着问许平安的家世,可这般天之骄子,身后势力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家?
至少也是元婴真君的家族或者宗门。
若是以前,她也不会这般担忧。
可十八年前她元婴破碎,修为尽失,后来夫君又因此陨落。
若非为了女儿,她早就追随夫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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